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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为苏疏辞的男子轻轻转着手中的粗瓷茶杯，目光似乎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，又似乎穿越了客栈的屋檐，投向渺远的天际。
他的眼神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淡然与沉淀，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、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“修为么。”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平和舒缓。
“他窥探天机数十载，精神念力锤炼得确已至人间极致，摸到那层门槛，也不稀奇。”
邀月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未尽之意。
“只是？”
苏疏辞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才淡淡道。
“只是人已经死了。我杀的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无波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比如今日的茶水稍显苦涩。
邀月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怔忪，冰眸中闪过一丝愕然。
她深知身边这男子的实力早已达到她无法理解、甚至无法揣测的境界，天下能入他眼的人或事寥寥无几。百晓生虽自身武功并非绝顶，但其编纂兵器谱、点评天下英雄，影响力遍布江湖朝野，堪称武林泰斗般的人物。
她没想到，苏疏辞会出手，更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承认。
“为何？”
邀月问。
她并非同情百晓生，只是纯粹的好奇。苏疏辞并非嗜杀之人，事实上，这半年来与他同行，见他出手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“讨厌。”
苏疏辞的回答简洁得近乎任性，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“他以排名挑动天下纷争，看似超然物外，实则每一次榜单更迭，都引得腥风血雨，无数人或为虚名，或为实利，搏命厮杀。江湖恩怨因此更多，王朝野心借此膨胀。
他那‘知晓天下事’的本事，用错了地方。既然快‘升天’了，我便送他一程，真正的升天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邀月。
“此事你知道便可，不必外传。如今这热闹，正好看看。”
邀月沉默了片刻，微微颔首。
她早已习惯了苏疏辞行事自有其道理，且深不可测。
他说杀了，那便是真的杀了。至于百晓生之死会引发何等波澜，似乎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，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意。
这份近乎漠然的强大，让她心悸，又让她那孤寂冰冷了二十多年的心，不由自主地越发沉溺。
她想起半年前，自己闭关冲击明玉功第九层极限的关键时刻，真气岔行，凶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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