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查账查到土豪慌！海上来信：盐铁管够？(1 / 3)

县衙二堂，气氛凝重。

钱氏家主钱广进，一个脑满肠肥、穿着绸缎的中年商人，不断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。孙氏家主孙有福（县令孙有才的堂弟），则面色阴沉，眼神闪烁。

张居正坐在主位，面前摊开着几本账册，陈宫坐在一侧，气定神闲地品茶。

“钱家主，”张居正翻开一页，“永昌五年至去岁，钱氏商号共从官仓‘赊购’粗盐一千五百石，约定以市价八折，分期以铜钱或细布偿付。然账目显示，仅偿付不足三成，余款皆以‘货折’冲抵。所折货物，多为市价虚高之陈旧布匹、劣质铁器。可否解释？”

钱广进汗如雨下：“张……张大人明鉴！实在是那些年生意难做，现钱周转不灵，方才出此下策……那些布匹铁器，当时也是按市价……”

“按市价？”张居正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，“陈先生，劳烦将同期市面同类货物行情记录，给钱家主看看。”

陈宫微微一笑，示意旁边一名文吏递上一卷麻纸。上面清晰罗列着历年盐、布、铁器的官方指导价与市场波动范围。钱广进所谓的“市价”，明显高出正常区间三成以上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钱广进哑口无言。

“孙家主，”张居正目光转向孙有福，“孙氏名下田产，在册为一千二百亩。然据这几日走访乡老及比对旧年鱼鳞图册碎片，实际隐田不下五百亩。历年逃漏赋税，累计粟米约八百石，钱六十贯。孙县令可知情？”

孙有福脸色铁青：“张居正！你休要血口喷人！田亩之事，自有官府丈量，你说隐田便是隐田？我孙家诗礼传家，岂会做此等事！我要见顾将军！我要见堂兄！”

“孙县令身体不适，正在静养，不便见客。”张居正丝毫不为所动，“至于田亩，我已请示顾将军，三日后开始清丈全县田亩。到时，是多是少，一目了然。”

孙有福气得浑身发抖，却不敢真撕破脸。外面那些黑甲军士的刀，可不是摆设。

“两位，”张居正合上账册，“顾将军有令，往事可酌情追补，但新政必须推行。钱家所欠官盐款项，限十日之内，按实际市价补齐铜钱或等值粮布。孙家隐田，需重新登记入册，补缴三年赋税。此外，清丈田亩、重造黄册，还需两位带头配合，劝导乡里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两人：“此乃将军给两位，也是给渤海大户的机会。若配合，过往不究，日后生意、田产，依法经营即可。若阻挠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