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少室山别亲离乡！杂役僧偷学罗汉拳？(2 / 2)

色。院中，比几年前更加苍老憔悴的母亲陈氏，紧紧搂着已经长高一些、但依旧瘦骨嶙峋的张君宝，泪流满面，泣不成声。

父亲蹲在门槛上，抱着头，背影佝偻，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
母亲摸着儿子枯黄的头发，声音嘶哑哽咽：“宝儿……我的儿……这世道，爹和娘……没本事，护不住你了……村里昨天又遭了马匪，李婶家的小子……没了。我和你爹，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，又求了族长……总算，总算给你谋了条活路……”

她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粗布包着、打着补丁的小包袱，塞进儿子怀里，又拿出一块粗糙的木质令牌，上面刻着模糊的图案和“嵩山”、“杂役”等字样。

“这是……嵩山少林寺的杂役令牌。你爹早年帮过的一个行脚商人，如今在少林寺有点门路……我们求他，用你奶奶留下的一对银镯子，换了这块牌子。宝儿，你去少林寺……去做杂役。那里是佛门清净地，有武僧护寺，兵匪不敢轻易去犯……总能……有口饭吃，能……活下去。”

她说到这里，已是语不成调，只是死死抱着儿子，仿佛要将这瘦小的身躯揉进骨血里。那蹲着的父亲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，传出压抑的、野兽般的呜咽。

八岁的张君宝，似乎还不完全明白“永别”的含义，但母亲的眼泪和父亲的悲伤感染了他，他也瘪着嘴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，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，只是用脏兮兮的小手，一遍遍擦着母亲脸上的泪。

凉棚下，一片寂静。

佟湘玉早已红了眼眶，用手帕捂着嘴。郭芙蓉也扭过头去。莫小贝似懂非懂，但觉得心里闷闷的。吕秀才长叹一声，摇头不语。白展堂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，眼神复杂。邢育森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缓和下气氛，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。

徐凤年望着光幕中那生离死别的一幕，目光悠远，轻声低语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旁边几人耳中：“女本柔弱，为母则刚。倾其所有，只为在绝境中，为孩子推开一扇或许能活下去的门。那张杂役令牌，恐怕已是这对父母，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，所能给予孩子的、最沉重也最珍贵的‘遗产’了。他们或许……已预感到自身难以长久。”

他的话，让本就沉重的气氛，更添了几分悲凉。

走过江湖、见过更多阴暗面的白展堂，此刻也语气沉沉地接道：“徐掌柜说的没错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