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账房主簿最先反应过来:“是,世子。”
护院统领点头附和。
膳食监张了张嘴,最终也应了一声。
他们走后,朱厚煊翻开库藏老档,再次核对物资。
布匹实际存量为四千八百匹,药材一千二百斤,瓷器一千三百件。整整多出一倍以上。
他把数字记下,合上册子。
当晚,他坐在书房,面前摆着三本账册:收支、库存、功绩。
他提笔,在功绩账第一页写下第一行字:
“张三,原马厩杂役,报名参选,符合《选才六条》中识字、会算、守时、有家室四项,暂列候选。”
写完,他放下笔。
窗外风起,吹动帘子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伸手把烛火拨亮了些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较量不在名单上,而在看不见的地方。
谁在藏货,谁在拉人,谁在串通,谁在观望。
他不用现在就揭破。
他只需要让规则运行起来。
只要规则在运转,错误就会暴露。
他拿起毛笔,蘸墨,在一张新纸上画出一条线。从长安出发,向西延伸。
这条线将来会变成路,路上会有车队,车上有货,货后有人。
他正要继续画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世子。”是亲随的声音,“账房主簿送来第一批候选人名单,共二十三人,超了三个。”
朱厚煊放下笔。
“放着吧。”
“是。”
脚步声退去。
他看着纸上那条线,没有再动。
烛光晃了一下,映在他脸上。丹凤眼微眯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中取出一张薄纸。上面是一行系统提示:
【远程指令已接收,待执行人员正在途中,预计两日内抵达。】
他把纸收好,重新拿起笔。
这一次,他在地图旁边写下四个字:
商业帝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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