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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州城破的第三日，残阳如血，泼洒在二龙山崎岖的山径上。碎石路被马蹄与草鞋碾得坑洼不平，沿途散落着断裂的枪杆、染血的布巾，还有三山联军士兵来不及掩埋的尸身，腐臭的气息混着山风，钻进鼻腔，刺得人眼眶发酸。
杨志勒住胯下的青鬃马，望着眼前熟悉的山门，青黑色的面庞上，两道浓眉拧成了死结。他身后，鲁智深拄着水磨禅杖，粗重的喘息声如同闷雷，僧袍上的血渍早已干涸，结成硬邦邦的血块，原本光光的头顶沾了尘土，显得狼狈不堪。武松则赤着上身，一身精壮的腱子肉上纵横着数道刀伤，双戒刀斜插在腰间，双目赤红如血，周身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，连山间的飞鸟都不敢靠近他身周三丈之地。
从青州北门突围而出时，三山联军三万余众，如今跟着他们回到二龙山的，不过三千残兵。关胜、呼延灼率部降了梁山，秦明成了宋江的先锋，张青、孙二娘夫妇被俘归降，桃花山、白虎山的小喽啰更是逃的逃、降的降，昔日威震京东东路的三山同盟，一夜之间分崩离析，只剩下二龙山这方弹丸之地，成了他们最后的容身之所。
山门前，二龙山的老喽啰早已等候在此，见三人归来，纷纷跪倒在地，哭声震天。为首的小头目抹着眼泪，颤声道：“盟主！鲁大师！武都头！弟兄们等你们等得好苦！青州城破的消息传来，山下的百姓都哭了，都说贪官又要回来了，咱们三山弟兄，就这么败了吗？”
杨志翻身下马，伸手扶起小头目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：“败了？我杨志乃杨家将后人，祖祖辈辈精忠报国，从未有过降敌之辈！鲁智深是五台山的活佛，武松是景阳冈的打虎英雄，我等三人，从未败过！今日之辱，不过是宋江奸计、高俅毒谋所致，此仇，必报！”
他迈步踏入山门，沿着石阶一步步走上聚义厅。昔日的聚义厅内，旌旗猎猎，如今却只剩下几面残破的“替天行道”杏黄旗，在山风中猎猎作响，显得格外凄凉。厅内的桌椅翻倒，烛台碎裂，地上还留着激战的痕迹，处处透着兵败后的萧索。
鲁智深一屁股坐在主位旁的石凳上，将水磨禅杖往地上一顿，震得地面微微发颤，怒吼道：“直娘贼！宋江那黑厮，披着仁义的皮，做着猪狗不如的事！还有秦明那黑炭头，俺待他如亲兄弟，三山弟兄把他捧为元帅，他倒好，转头就做了梁山的狗，帮着宋江烧俺粮仓，破俺城池！此仇不报，俺鲁智深便一头撞死在这聚义厅的石柱上，再也不踏足绿林一步！”
武松走到厅中央，拔出腰间的双戒刀，寒光一闪，将桌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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