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死人不收香火(5 / 6)

枚深埋地下的共感陶铃，被一只失控的脚踩裂了。

一瞬间，一股无声的震颤，如同水面投入石子后荡开的涟漪，以空坟为中心，刹那间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那不是声音，也不是光。

那是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……痛觉。

仿佛在刹那间，他们听见了脚下大地的哭泣，感受到了山川风月的悲鸣，触碰到了这颗星球在亿万年演化中，所有消逝生命的集体哀伤。

这种悲伤，如此浩瀚，如此深沉，以至于他们对于一个“英雄”的个人执念，在这份宏大的“星球之痛”面前，显得如此渺小，如此微不足道。

混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都愣在原地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心脏，脸上愤怒的潮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、深刻的悲戚。

他们不再为“楚河”而哭，而是为某种更宏大、更无解的命运而落泪。

当晚，最后一缕盘旋在凤凰山公墓上空的香火残响，如同被晨风吹散的薄雾，悄然消散于夜空之中。

地下指挥室里，天机沙盘核心处的“缄默之茧”猛地一震，其灰白的表面上，缓缓浮现出一道全新的纹路——那是一圈冰冷的灰烬，环绕着一座无字空碑。

【‘静默仪式’完成，群体信仰污染已被转化为‘静默回响’。】

【【无痕之帷】第四次权限解锁。】

【新能力：静默之碑。

可将一次已发生的群体性信仰事件，转化为‘被遗忘的史实’，代价：使用者将短暂丧失对该事件中‘被守护核心’的所有情感记忆。】

楚河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的世界仿佛褪去了一层看不见的色彩。

他看见温婉正看着自己，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。

他能从逻辑上分析出她此刻的情绪是“悲伤”与“欣慰”的结合体，但他却无法理解，她为什么会流泪。

关于那本相册，关于那句“我只记得你活着的样子”，所有与之关联的情感链接，都已从他的记忆中被暂时剥离。

他只是一个旁观者，在观察一个人类女性的奇特生理反应。

千里之外的地下碑窟，归痕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中那张由仙庭命轨碎片所化的羊皮残片，在最后一缕香火之力消散的瞬间，它如同经历了万年风化，骤然化作一捧飞灰，从指缝间流逝。

他所铭刻的所有石碑，上面的血色祷文也尽数褪去，恢复了原本的模样，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
“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