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死人比活人好用(4 / 4)

“原来……”归痕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而破碎，“死人，比活人更好用。”

远处的山岗上，楚河静静地看着墓园的人群渐渐散去。

他的身影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单薄。

天机沙盘的提示音，在他脑海中最后一次响起。

【警告：【无痕之帷】第三次启用，代价：永久性记忆剥离。】

【本次布局相关的全部执行记忆，将被永久封存。】

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，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硬生生撕下一块。

他手中的那张墓碑照片，在视野里渐渐模糊、扭曲，最终化为一片空白。

在意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，他转头，对停在肩头的机械乌鸦符鸦，用尽最后一丝清明，低声说道：

“下次……别让我记得我是谁。”

“嘎。”符鸦的机械眼中，闪过一抹极其人性化的、悲悯的光。

黎明时分，晨雾弥漫。

归痕独自一人立于那座尚未完全启动的铭刻祭坛中央，他捡起了那张古老的羊皮卷，看着它在自己掌心缓缓燃烧，化为飞灰。

火光映着他复杂的脸。

“我以为我在揭露真相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听众忏悔，“可也许，真正的执棋者，本就不该存在于光里。”

他转过身，不再回头看一眼那座倾注了他心血的祭坛，身影决然地融入了浓重的晨雾之中。

同一时间，地下秘密指挥室内。

楚河猛地睁开双眼，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。

桌上，一杯温热的茶正冒着袅袅白气，旁边压着一张纸条，上面是温婉清秀的字迹。

“你回来了。这一次，轮到我守护你。”

他拿起茶杯，入手依旧是那种熟悉的、仿佛隔着一层薄冰的冰冷。

但在那份冰冷之下，他却恍惚间听见了某种遥远的回响——

那声音很轻，很柔，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，有人为他轻轻哼起了一支古老的摇篮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