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最响的鼓是心跳停下的那一刻(3 / 5)

是杀意，不是贪婪，甚至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定义的情绪。

那是一种“空”。

一种彻底剥离了七情六欲，连“无情”本身都感受不到的绝对寂静，如同一口万年枯井，无波无澜，却能吞噬一切投入其中的光。

楚-河猛然睁眼。

他明白了。

敌人并非是躲过了推演，而是其本身，就不在正常的命运之网中行走！

他们是因果的绝缘体！

他迅速翻阅起沙盘中尘封的旧档案，将所有与“无情”、“断绝因果”相关的组织进行筛选。

很快，一个名字被他锁定——“九枢遗脉”。

这是当年“初代舰”远航计划中，一部分因理念不合而分裂出去的激进派的后裔。

他们认为情感是人类进化的桎梏，唯有斩断七情，化身绝对理性的“逻辑生命”，才能在黑暗的宇宙中存活。

近期的情报显示，这支残部活动异常频繁，且每次行动后，都会在现场留下一个相同的、用特殊能量烙印的焦痕符号。

那是一只紧紧闭合的眼睛。

“姐姐……最喜欢这个味道了。”

地下黑市，人声鼎沸，阴影与霓虹交错。

苏小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蹲在甜婆的糖果摊前，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小猫。

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，怔怔地望着玻璃罐里一颗晶莹剔透的柠檬糖，声音沙哑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绝望：“她说……柠檬的味道，又酸又甜，就像活着。可现在……再也没人给我买了。”

这是楚河为她设计的剧本——一个因姐姐死于前不久的灵能暴走事件而万念俱灰的少女。

一向话不多的甜婆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悯。

她默默地用油纸包起那颗柠檬糖，塞进苏小小的手里，声音像是被岁月磨砺过的砂纸：“眼泪咸，糖甜，日子还得嚼着过。”

苏小小接过糖，泪水终于决堤，转身跑入更深的巷子里。

当晚，就在她蜷缩在一个废弃的管道口，假装啜泣时，一个幽灵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她身后。

那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年，眼神却像两潭死水，毫无波动。

他递来一张纸条，声音平直得像一条直线：“想解脱痛苦？来南巷子三十七号，学‘断情术’。”

少年，正是断情子。

他转身离去，冷漠如冰。

只有在他袖口不经意间露出的地方，黏着半颗已经融化、变得黏糊糊的薄荷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