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千面(1 / 2)

1

软剑如毒蛇吐信，直刺咽喉。

陆归藏侧身避过，影鳞刃反撩对方手腕——却被同样招式格开。

假陆归藏不仅脸像，连武功路数、身形步伐都与他一般无二。

“画皮术大成者，可摹其形，夺其技。”假陆归藏轻笑，“你越战，我学得越快。”

双刃交击，火星迸溅。

十招过后，陆归藏惊觉：对方不仅在模仿，还在进化。自己刚创出的半式新招，下一瞬就被对方使出，甚至更精妙。

这不是比武。

是被解析。

他虚晃一招，撤出战圈，甩出三枚铁蒺藜，借烟遁走。

身后传来笑声：“逃吧！你越逃，我越有兴致！”

2

陆归藏躲进破庙，喘息未定。

铁牌再烫，浮现新影：

空白脸（现已换成陆归藏的脸）回到坟地，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册子，封皮写着《画皮秘典·下卷》。

他翻到某页，低声诵读：

“以仇人之面为引，可炼‘千面丹’。服之，瞬息千变，无踪可寻……”

画面中，空白脸割破手腕，将血滴在刚剥下的人皮上。人皮遇血收缩，凝成一颗血红丹丸。

他吞下丹丸，身形剧颤。

片刻后，他抬手抚脸——面孔如水流涌动，变作茶馆小二、街头乞丐、甚至垂垂老妇。

千面丹，成了。

影像末尾，空白脸看向破庙方向，嘴角咧开：

“找到你了。”

3

破庙门被推开。

进来的不是空白脸，是个拄拐的老婆婆。她颤巍巍走到神龛前，跪下祈福。

陆归藏屏息。

老婆婆祈祷完，忽然转头，对他一笑。

笑容裂到耳根。

“换张脸，你就不认得了？”声音已是空白脸的腔调。

陆归藏暴起，刃光直劈对方脖颈！

老婆婆（空白脸）身形鬼魅般滑开，拐杖底端弹出一截短剑，刺向他心口。同时左手一扬，撒出漫天白色粉末。

是尸粉，沾肤即溃。

陆归藏旋身撞破窗棂，滚入院中。肩上已中了一记短剑划伤，伤口泛黑。

空白脸跃出，面容再次变化，这次成了个稚气未脱的少年。

“你的脸，你的武功，你的习惯……我都快集齐了。”少年舔舔嘴唇，“只差最后一样——你的‘恐惧’。”

他伸手入怀，掏出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