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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光。
五百把斧头并排挂着,斧刃朝上,仿佛一片倒立的森林。
清单上那些针头线脑,在这里变成了连绵的丝线,蓝的、白的、红的,缠绕成一团团彩色的云,风吹过便轻轻摇晃。
最妙的是那些活物与种子。
从荷兰花田订购的郁金香种球,在识海的温湿度层里,悄悄发了芽。
从东北老农手里,收来的黑土地,装在特制的灵纹木箱里,能闻到腐殖质的腥甜。
全观空偶尔,会沉入识海清点。
他站在云海之上,脚下是无量无边的物资,抬头能看见识海穹顶泛着淡淡的紫。
那是玉石钻石交易后,残留的灵韵。
他伸出手,指尖掠过一座粮食山,整座山便化作数据流飞入他的意识:
小麦三千万吨,水稻一千八百万吨,玉米两千两百万吨……足够一个中等国家吃上十年。
再挥手,医疗器械区的光影亮起,自动弹出清单:
手术器械套装一万套,输液管五百万米,胰岛素针剂二十万支。
这些物资在识海里没有重量,却带着沉甸甸的实感。
他能“听”到钢材冷却后的细微收缩声,能“闻”到稻谷晒干后的阳光味,能“触”到药品包装上的塑封纹路。
有次他试着取出一粒小麦,放在掌心,那麦粒竟带着识海的温润,比寻常麦粒饱满三分,丢进嘴里嚼着,竟有淡淡的回甘。
没人知道这座移动的宝库。
母亲见他偶尔失神,只当是累着了。
只有全观空自己清楚,识海里的每一粒米、每一根针,都是他为那个即将到来的“连接”埋下的伏笔。
这夜,他又站在育苗棚前,看着那些夜间发光的奇植。
识海里,刚从澳大利亚运来的五十万吨铁矿石,正缓缓融入建材区,与其他物资共振出低沉的嗡鸣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灵识散开,像拂过海面的风,掠过无量无边的储备。
“够了吗?”
他在心里问自己。
识海没有回答,只有千万颗麦粒同时轻轻颤动,像在说:还不够。
全观空笑了笑,转身走向仓库。
那里,还有最后一批从南非运来的钻石,明天,它们将变成更多的种子和农具,沉入这片无边无际的识海云海。
异界的春天不远了,他得让那片荒芜的土地上,也长出带着灵力的庄稼。
这天,全观空盘膝坐于庄园密室,青石地面,泛着淡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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