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玉珏残光引旧部，地牢暗涌破心牢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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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暴雨，是冷雨，细密如针，扎进皮肤里不疼，却让人骨头缝里发潮。

林七就是这时候摸上来的。

他一身外门执事灰袍湿透，贴在身上，显出嶙峋肩胛骨。

雨水顺着他额角流进眼角，他也不擦，只把一枚生锈铁牌塞进顾长卿手里。

铁牌冰凉，边缘豁口，正面刻着“重明·膳”二字，背面却被人用指甲硬生生刮出一行歪斜小字：

“少主在九幽锁魂室。青梧长老默许我送饭——但只准送三日。”

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，声音压得只剩一线气音：

“他说……若有人能问少主一句——‘你还记得白鹿溪畔的萤火吗？’”

“便信其非魔。”

顾长卿指尖摩挲铁牌豁口，忽而挑眉。

“白鹿溪？”

他轻笑一声，笑声短促，像刀出鞘时那一声“铮”。

“那是他和萧清雪初遇之地。”

林七没应，只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转身就走，身影很快被雨幕吞没，像一滴水融进另一滴水。

顾长卿站在原地，任冷雨浇头。

他摊开左手——掌心静静躺着那枚铁牌，锈迹斑斑，却隐隐透出一点微不可察的温意。

不是热，是活的。

仿佛底下，真有一颗心，在黑暗里，一下，一下，缓慢地跳着。

他慢慢攥紧手指。

铁牌硌进皮肉，留下四道浅痕。

远处，萧清雪独坐崖边。

她已将引魂灰混入骨簪血迹，此刻正以指尖为笔，在掌心画下一道简朴符纹——不是什么高阶禁术，只是书院《礼经》里最基础的“诚心契”，笔画端正，力透掌心。

符成刹那，她腕上旧痕忽然一烫。

不是灼痛，是久别重逢的微颤。

她缓缓抬头，望向重明阁方向。

浓雾深处，一点极淡、极稳的微光，在她识海深处，无声亮起。

频率很慢。

却分明，如心跳。雨声骤密。

不是落，是砸——豆大的冷雨被山风裹挟着，斜劈向重明阁后崖嶙峋的断岩，溅起一蓬蓬灰白水雾。

萧清雪足尖点在湿滑青苔上，衣袂未扬，人已如一道绷紧的弦掠过三丈悬壁。

她左手紧攥骨簪，簪尖血痕未干，正微微发烫；右手五指并拢，掌心那道《礼经》诚心契尚未散去，纹路泛着极淡的青光，像活过来的藤蔓，缠绕着心跳的节律。

顾长卿跟在她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