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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道冲天金光还没彻底压下，整栋阴楼就先一步疯了。
墙体像活物般剧烈扭曲，水泥裂开的缝隙里，不再只是血沫，而是密密麻麻、细小如婴孩的手爪，争先恐后地往外抓挠，指甲缝里全是发黑的烂肉。
空气中那股腥冷之气，瞬间化作了无数双眼睛。
墙缝里、地板下、衣柜阴影里、灯泡罩上……到处都是。
密密麻麻，一眨不眨，全在盯着我。
“守冢人……你真要逼我？”
那阴楼的声音不再尖锐，反而变得低沉、沙哑，带着一种从地底爬上来的哭腔，听得人头皮发麻，“我已经困在这楼里百年了……我只是想出去……只是想活一次……”
我指尖一颤。
观阴眼看得清清楚楚——
这栋楼的地基深处，确实沉埋着一道残破不堪的老魂。
她也曾是个姑娘，被人害死，砌进墙里，日日夜夜受怨气侵蚀，从人变鬼，从鬼变煞，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，只记得恨，只记得饿。
可我不能心软。
它的痛，是真的。
但它要拿续忆的命来填，我绝不容忍。
“你痛，你苦，你恨，都不是你害无辜孩子的理由。”
我握着摸金符的手微微发抖，金光却半点不退，“我可以镇住你的怨气，送你入轮回，可你偏偏选了最毒的一条路——吞孩童生魂，养绝世凶胎。”
“你既然选了邪路，那我守冢人，就只能断你的路。”
话音刚落，墙角的续忆突然发出一声细得几乎听不见的轻响。
她的魂体，开始碎了。
一缕缕淡白色的魂光，从她小小的指尖、肩头、发梢飘散出来，像被风吹散的雪，一点点融进黑暗里。
“林默哥……”
续忆抬起头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青黑，只剩下一片清澈的水光。她明明疼得浑身发抖，却还在拼命对我笑，笑得又乖又可怜。
“哥……我好像……要走了……”
“续忆不疼了……哥你别生气……别难过……”
我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碎，痛得连呼吸都在发颤。
我守过古墓，镇过凶煞，见过无数亡魂消散，可从来没有一次，像现在这样——无力，绝望，痛彻心扉。
我坐在轮椅上，连站起来抱住她都做不到。
我只能眼睁睁看着，那我护过、疼过、喊我一声哥的小丫头，一点点在我面前碎掉。
“不许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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