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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散尽，楼道里只剩下浓重到散不去的腥腐味。
满地阴尸软塌塌倒在地上，黑褐色的尸水渗进地板缝隙，留下一道道发黑的印子。那些曾狰狞扑杀的脸，此刻彻底失去煞气，眼窝凹陷，死灰一片，比之前更添几分阴森。
苍玄扶着我的轮椅，气息依旧虚浮。他刚归体不久，玄力耗得太狠，脸色白得近乎透明，嘴角那点未干的淡金血迹，衬得素色长衫愈发冷寂。
“先看看他们。”他声音轻哑，目光落在我身后。
苏妄和苏哲还昏着，眉头紧紧皱着，像是陷在噩梦之中。我伸手探了探两人脉搏，虽微弱，却还算平稳，只是身上被尸爪划开的伤口泛着乌青，残留着淡淡的尸气。
苍玄抬手，微弱的青玄气覆在伤口上，一点点逼出尸毒。
“尸煞入体太深，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。”
我点头，目光扫过狼藉的客厅。
防盗门碎在中央，家具东倒西歪，墙面上全是阴尸抓挠的黑痕，黏着干枯的血与烂肉，一眼望去，让人头皮发紧。
邻居家静得可怕。
没有哭声，没有脚步声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我心头一沉，推动轮椅往门口挪了挪。
楼道里横七竖八躺满阴尸，有的脑袋扭曲，有的四肢折断，有的半张脸没了，黑洞洞的眼窝对着我，像是死了都在盯着人看。
夕阳从楼道窗缝透进来，斜斜照在尸身上，拉出长长的、诡异的影子。
明明是黄昏，却冷得像深夜坟地。
“整栋楼……”苍玄声音一低，“活下来的，不多了。”
我没说话，指尖攥紧摸金符。
符身还带着余温，可那股从地底升起的龙脉之力，正在慢慢沉寂。
阴人虽灭，可这栋楼里的阴气，却没散干净。
“不对劲。”我忽然开口。
苍玄立刻凝神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尸潮是散了，可煞气还在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而且……越来越重。”
话音刚落，楼道尽头的阴影里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、极细的声响。
像是指甲，轻轻刮过墙壁。
我和苍玄同时抬眼望去。
那片黑暗里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满地死透的阴尸，和渐渐沉下来的夜色。
可那股被窥视的感觉，却像冰冷的蛇，顺着后颈往上爬。
不是错觉。
暗处，还有东西。
苍玄立刻挡在我身前，青玉佩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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