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阵法碎裂的脆响，刺破了楼道里最后一丝活人气息。
金光与青光崩成碎雾，苍玄身子猛地一震，一口淡金鲜血喷在青衫上，像雪地里开出的血花。他从半空砸落在地，单膝撑着地面，腰间那枚本命玉佩早已黯淡如死玉，连抬手都在发抖。
“阿墨……走。”
我掌心的摸金符烧得皮肉发焦，寻龙气在经脉里乱撞，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。轮椅往前滑出半尺，眼前已经被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填满。
没了阵法挡着，尸潮如同决堤的黑水，轰然涌进客厅。
腐臭呛得人睁不开眼，黑褐色的尸水顺着地板蔓延，黏腻得像凝固的油。瓷砖被寒气冻出一层死白的霜，越积越厚。阴尸挤成一团，有的断手，有的断脚，有的半边脸皮烂得露出牙床，浑浊的眼球耷拉在外面，却依旧机械地往前扑。
最先冲来的，还是那具曾隔着猫眼与我对视的阴尸。
它喉咙里滚出嗬嗬的怪响，乌青指甲带着尸毒，直抓我眉心。
我挥掌劈出金光，只逼退它一瞬。
下一秒，冰冷的手爪已经缠上我的轮椅。
有手抓住我的胳膊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；有手扣住我的腿腕，力道大得要捏碎骨头；还有阴尸从天花板倒挂下来，黏着尸水的发丝垂在我脸颊上，冰得人头皮发麻。
它们的呼吸是冷的，皮肤是硬的，眼神是空的。
只剩下最原始的啃噬欲望。
“苍玄！”
他挣扎着想要爬过来，却立刻被三四具阴尸按在地上。锁尸钉的煞气钻进他魂魄，他浑身剧烈颤抖，却依旧拼命朝我伸手，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。
邻居家的哭喊早就没了。
整栋楼，只剩下阴尸的嘶吼、指甲刮擦墙壁的刺耳声，还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死寂。
活人气息，正在一点点被吞掉。
阴人终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我这才看清，他根本不是人。
身上裹着层层叠叠的死人残皮，风一吹就簌簌抖动，头颅处没有皮肉，只有一张惨白的骨面，双眼窟窿里跳动着猩红鬼火。每走一步，脚下便渗出黑血，地板瞬间结冰，连空气都扭曲得诡异。
“三年前，你毁我葬尸楼。”
他的声音又哑又尖，像指甲在老棺材板上刮动，听得人牙酸。
“今日，我便让你亲眼看着，这一整楼的人，全成我炼尸的养料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阴尸瞬间疯了一样扑上来。
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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