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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门推开的那一瞬，连我丹田内的寻龙气都缩了一缩。
不是冷，是沉。
沉得像整个人被按进浸了千年尸水的泥沼里，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腥气。
苏妄握刀的手在抖，不是怕，是被墓里的煞气压得气血不畅。他师弟苏哲更是脸色惨白，手电光柱晃来晃去，好几次都照到我脸上，惊得连话都说不囫囵。
“墨哥……这里面……不对劲。”
我没回头，只盯着黑暗深处。
司南佩贴在胸口，凉得刺骨，却在微微震颤——不是预警，是愤怒。
这是当年那位风水祖师，留在佩里最后的一丝神念，在恨。
“不是不对劲。”我声音压得很低，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是这冢里，藏着一个当年祖师都没镇住的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，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不是男人，不是女人，也不是孩子。
像是有人用指甲刮着空棺材，细细的、哑哑的，贴着耳道绕。
苏哲“呀”地一声，手电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谁、谁在笑？！”
没人回答。
可那双在黑暗里睁开的猩红眼睛，却越来越多。
左一双，右一双，头顶两双，脚边三双……密密麻麻，嵌在墓墙里，嵌在石柱上，像无数只趴在暗处的鬼，静静盯着我们。
苏妄强定心神，把强光手电往最中央照去。
光束穿透黑暗，一座半人高的青铜棺椁，缓缓露出轮廓。
棺身没有雕龙刻凤，只刻着一层又一层扭曲的人脸，每一张都在哀嚎、痛苦、狰狞，像是把无数生魂活活熔进了铜里。
而棺椁正前方，跪着一道人影。
一身破烂不堪的黑衣，背对着我们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是在哭。
那身形……
我瞳孔猛地一缩。
是老陈。
可老陈不是被我用寻龙气勒断骨头，瘫在黄泉道里动不了了吗？
“哥……那不是陈爷吗？”苏哲牙齿打颤，“他、他怎么会在这儿……”
苏妄没说话，只缓缓往前挪了一步，短刀横在胸前。
我示意他别轻举妄动，掌心摸金符微微发烫，寻龙气顺着指尖漫开，布下一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我坐着轮椅，缓缓向前。
轮椅碾过地上的碎骨，发出细碎的咔嚓声，在死寂的古墓里格外刺耳。
离那道背影只剩三步时，他终于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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