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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一直温着，苍玄的声音在脑海里响着：“别怕，跟着我走。”
她凭着最后一丝意识，冲进了骨龙卷的中心，看见了那棵老槐树的树洞——里面黑漆漆的，却有无数根骨头缠在一起，像一团巨大的骨球，那是孟家百年所有死者的骨头，也是怨气的核心。
续忆举起骨灯，将它狠狠按进骨球里。
骨灯的金光瞬间暴涨，裹住了整个骨球，苍玄的身影从灯里飘出来，化作一道金光，融进了骨灯，融进了骨球。那些缠在一起的骨头在金光里开始松动，一个个骷髅头的黑眼里，竟慢慢透出一丝清明，不再是之前的怨毒。
“入轮回吧。”续忆轻声说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又无比坚定。
金光从骨球里涌出来，裹住了整个废墟，那些残缺的鬼魂，那些骨煞，都在金光里慢慢化作光点，飘向天际。树洞的黑气渐渐散了，老槐树的扭曲纹路也慢慢平复，恢复了原本的模样。
骨灯嵌在骨球里，慢慢化作一道光，融进了老槐树的树干里，树干上，竟开出了一朵小小的白色花，像薄荷，又像槐花，在风里轻轻摇曳。
续忆瘫坐在树底下，浑身脱力，眼泪却止不住地流。她伸手摸着树干上的白花，指尖触到一丝温意，和苍玄的体温一样。
林默推着轮椅过来，递给她一块手帕，轻声说：“他没走，这棵树，这朵花，都是他。”
风又起了，这次没有腐臭，没有腥甜，只有淡淡的花香，混着薄荷的清冽，绕着续忆打转。树干上的白花轻轻晃动，像是有人在轻轻挥手。
续忆抬头，看向天际，天已经亮了，第一缕晨光穿过云层，落在废墟上，照得一切都暖洋洋的。
她知道，苍玄真的没走。
他化作了树，化作了花，化作了晨光和风，守着这片曾经满是怨气的土地，也守着她，岁岁年年，永不分离。
只是废墟的深处，那片最暗的断壁残垣下，泥地里竟还藏着一枚小小的骨片，上面刻着半朵缠枝莲，骨片上，一丝极淡的黑气，正慢慢凝聚，像一双眼睛，在暗处，冷冷地盯着续忆的背影。
那股怨气，真的散干净了吗？
没人知道。
只有风，在废墟里打着旋，发出轻轻的呜咽，像是在提醒，这里的故事，还没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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