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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,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紧接着,林默的声音闯了进来,带着惊慌失措的哭腔:“续忆!快走!孟家的人来了!他们抬着煤油桶!他们要把这里烧了!”
烧了?
续忆猛地抬头,看向敞开的门。晨雾已经散了,天边的鱼肚白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红。是火光。是冲天的火光。
古宅外面,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。
浓烟顺着门缝钻进来,呛得续忆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眼泪鼻涕直流。她看见,院子里的老槐树,已经被烧得噼啪作响,树根底下的那块木牌,在火里扭曲变形,刻着的“莲”字,一点点化作灰烬,随风飘散。
“他们说,这宅子不干净,留着会害人。”林默冲进来,一把抓住续忆的手腕,用力地拽她,“快走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火要烧进来了!”
续忆挣扎着,不肯走。她看着苍玄,看着他站在火光里的身影,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像一面招魂的幡。她的心里,像被刀割一样疼。她怕,怕这场大火会把苍玄烧成灰烬,怕这座古宅的秘密,会和他一起,埋在火海里。她怕失去他。哪怕他骗了她,哪怕他手上沾着血。
“苍玄哥哥!”续忆嘶声喊着,声音撕裂了喉咙,“走啊!跟我们一起走!我们走!离开这里!”
苍玄没有动。他只是看着她,眼底的黑,渐渐被火光染成了红色。他缓缓举起骨灯,骨灯的火光,和屋外的大火融在了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“续忆,”他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,还有一丝诀别的意味,“忘了这里。忘了我。好好活下去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突然转身,朝着正屋的深处走去。朝着那片最深的黑暗走去。
“苍玄!”续忆挣脱林默的手,想要追上去,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。她回头,看见林默的脸,白得像纸,眼底满是绝望。
“别去!”林默的声音发颤,“他是孟家的长子,是这座古宅的守墓人。他生在这里,死在这里,他离不开这里的!他离不开的!”
守墓人。
续忆的身体,瞬间变得冰凉。凉得像一块冰。
她看着苍玄的身影,一点点消失在正屋的深处,消失在熊熊的火光里。骨灯的光,在他身后,一点点暗下去。
屋外的火,越烧越旺。
房梁开始坍塌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。那些嵌着婴骨的墙壁,在火里碎裂,露出白森森的骨头,在火光里,泛着惨白色的光。竹灯笼里的烛火,突然亮了一下,亮得刺眼,紧接着,发出一声细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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