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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他眼角的泪。那凉意像针，扎进皮肉里，也扎进魂里。
“苍玄……”林默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，“谢谢你……”
谢谢你，渡我金光。
谢谢你，以血为引。
谢谢你，没让我变成孤魂野鬼。
这些话，他没说出来，只化作一缕青气，钻进苍玄的眉心。苍玄猛地一颤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他的魂里落了根，烫得他眼眶更红。
就在这时，那朵白花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。
花瓣一片片往下掉，不是枯萎，是化作了无数细碎的光点，飘向林默的影子。那些光点沾到影子上，竟让淡得快要消失的轮廓，清晰了一瞬。可这清晰，像回光返照，下一秒，影子就开始寸寸碎裂。
“不——！”
苍玄疯了似的往前爬，指甲抠进黑土里，带出一道道血痕，掌心被碎骨划得血肉模糊。他看见林默的影子在笑，笑得很轻，很温柔，然后，化作最后一缕青气，飘向那株刚冒芽的薄荷苗。
青气融进苗里的瞬间，小苗猛地抽高，长出了翠绿的叶子，叶片上，凝着一滴晶莹的露水，像泪。那滴泪在月光下滚了滚，没掉下来。
白花彻底碎了。
骨海不再翻涌，那些白森森的骨头，慢慢沉进黑土里，消失不见。黑血坑的塌陷停了，坑壁上的黑纹，一点点褪去，露出底下褐色的泥土。
风又吹起来了。
这次的风，带着纯粹的薄荷清冽，没有腥腐，没有怨气。可这风，吹得苍玄浑身发冷，冷得像坠进了冰窖，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
他趴在地上，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的薄荷丛，看着那株凝着露水的小苗，喉咙里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呜咽，压抑得让人头皮发麻。他伸出手，指尖碰到一片薄荷叶，冰凉的触感，像林默最后擦过他眼角的温度。
“林默……”
苍玄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，他摸着那片叶子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，砸在叶面上，震得那滴像泪的露水微微晃动。他知道，林默没了。魂归薄荷，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突然，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踩碎了地上的焦黑碎屑。
苍玄猛地回头。
月光下，一道小小的影子站在薄荷丛边上，穿着红色的小褂子，梳着两个羊角辫，手里攥着一根薄荷茎，正歪着头，看着他笑。
那笑容软乎乎的，带着点糯调子，像极了记忆里的续忆。
可苍玄的头皮，却猛地炸开，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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