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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就在这时，铜镜碎片突然亮了起来。
那点光很微弱，却像一道暖流，顺着锁链往上涌。黑气遇到光，竟像雪遇了暖阳，滋滋地消融着。林默感觉到手腕的寒意褪去，他低头，看见碎片上的鸢尾花，正和轮椅上的徽记遥遥呼应，散发出淡淡的金光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为首的铠甲人发出一声冷笑，“蚀魂镜的碎片，竟成了你的护身符。可惜，没用的。”
他猛地挥手，更多的锁链从雾里钻出来，像一张巨网，朝三人罩了下来。
林默看着越来越近的锁链，看着苍玄苍白的脸，看着续忆哭红的眼睛，一股绝望猛地涌上心头。他想起记忆坟场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士兵，想起那句“我是你心里的绝望”。
是啊，绝望。
他不过是个连娘的样子都记不住的人，不过是个靠着一点记忆碎片撑着的守护者。他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么多铠甲人？怎么可能守护得了那么多时空？
堕落吧。
那个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，比之前更蛊惑。
堕落了，就不用再挣扎了。堕落了，就能让苍玄和续忆活下去了。
林默的眼神渐渐涣散，他松开了握着轮椅扶手的手，任由锁链缠上自己的脖颈。黑气钻进他的鼻腔，带着蚀魂镜特有的阴冷，他的意识开始模糊，眼前闪过娘的笑脸，闪过糖纸的甜，闪过齿轮的暖，最后，定格在苍玄和续忆惊恐的脸上。
不。
他不能堕落。
他答应过娘，要好好活下去。他答应过苍玄，要一起守护时空。他答应过续忆，要带她去看最温暖的星空。
“我不会……认输！”
林默猛地嘶吼出声，他用尽全身力气，将掌心的鸢尾花徽记按向缠在身上的锁链。铜镜碎片的光瞬间暴涨，和徽记的光交织在一起，化作一道金色的利刃，狠狠劈向锁链。
“嗤啦——”
锁链应声断裂，黑气消散在光里。
林默的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却死死咬着牙，不让自己吐出来。他抬起头，看见轮椅上的鸢尾花徽记，正发出耀眼的光，照亮了整片冷雾。
那些被锁链拴住的虚影，在金光里渐渐清醒，他们看着林默，眼里露出感激的神色。
“不可能！”为首的铠甲人发出一声怒吼，“你怎么可能挣脱法则的锁链！”
“因为，”林默撑着地面，一点点爬起来，后腰的银纹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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