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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,那面镜子里,有他娘的影子。
可他刚靠近,士兵怀里的铜镜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。林默的身体猛地一轻,整个人被拽得向前倾,轮椅的轮子在沙砾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纹,正被铜镜一点点扯出来,那些关于糖纸、齿轮、薄荷的记忆,像被抽丝剥茧般,顺着银纹往铜镜里钻。
“林默哥!”续忆扑过来,死死抱住林默的腿,哭声里带着绝望,“别去!那是陷阱!”
苍玄也冲了上来,匕首狠狠刺向士兵的胸膛。可匕首穿过士兵的身体,却像刺进了一团黑雾,连一点阻力都没有。士兵缓缓抬起头,阴影里的脸,终于露出了轮廓——那是一张和林默有七分相似的脸。
“我是你。”士兵的声音,突然变得和林默一模一样,“是你心里的绝望,是你不敢面对的堕落。”
林默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。
是啊,这就是他。是他害怕守护不住任何人的恐惧,是他记不起娘的模样的愧疚,是他在蚀魂镜前,差点沉沦的黑暗。
铜镜的吸力越来越大,林默的意识开始涣散。他看见续忆的脸在哭,看见苍玄的匕首寸寸碎裂,看见石碑上的鸢尾花,彻底变成了灰色。
堕落吧。
那个声音又在他脑海里响起来,比之前更清晰,更蛊惑。
堕落了,就不用再痛了。堕落了,就能和娘团聚了。
林默的眼神,渐渐变得空洞。他的手,缓缓松开了轮椅扶手,任由铜镜的吸力,将自己往黑暗里拽。
就在这时,续忆突然哭着把那团草莓糖纸,塞进了林默的掌心。
糖纸被汗水浸得发潮,却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甜香。那点甜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了林默混沌的意识里。
他想起小红帽举着糖纸对他笑的样子,想起木偶国王沾满机油的脸,想起苍玄说“我们是同路人”时的眼神,想起娘递给他薄荷时,软乎乎的声音:“小默,这株草能让人心头暖一点。”
心头的暖。
林默的指尖,突然狠狠一颤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里的空洞瞬间被血丝填满。他用尽全身力气,将掌心的鸢尾花徽记,狠狠按向那面铜镜。
“我是林默!”他嘶吼着,声音撕裂了坟场的死寂,“我是守护者!我不会堕落!”
徽记与铜镜碰撞的刹那,一道刺眼的金光猛地炸开。
士兵的身体,在金光里寸寸碎裂,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,消散在雾霭里。铜镜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裂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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