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：蜂巢之心，万物归一(2 / 3)

物力场，显然是某个肉身进化到极致的种族。

牧者的收割范围，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广阔。

就在这时，柳青的脚步微微一顿。他的目光落在侧前方一个较大的巢室中。

那里悬浮着几个身影，穿着熟悉的、带有天神基因标识的制服。正是之前在格陵兰信号站数据中看到过的，那几个最高理事会的成员！

他们看起来还保留着完整的身体和面容，甚至脸上还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表情。但他们的眼神，与其他归一者一般无二，空洞，漠然，与整个蜂巢的意识流同步闪烁着微光。

其中一个，正是当初主张完全信任牧者的引领者。此刻，他口中正无意识地喃喃着破碎的词句：

……进化……终极……合一……荣耀……

苏雨柔看着这一幕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这些曾经野心勃勃、试图掌控神明力量的人，最终却以这种方式，成为了神明的一部分——失去了所有自我意识的、微不足道的一部分。

柳青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，仿佛早已预料。他只是淡淡地评价了一句：求仁得仁。

他没有在此停留，继续向着蜂巢意识波动最强的核心区域前进。根据械族的数据和此刻的感知，主脑的核心意识，就应该在那片区域。

周围的嗡鸣声越来越响，精神压力也越来越大。即使有柳青的屏障保护，苏雨柔也感到头脑发胀，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脑子里争吵。

廊桥开始分叉，如同神经突触般延伸向不同的功能区。柳青凭借对能量流向的敏锐感知，选择了波动最强的一条路径。

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。

他们来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球形空间。这里没有巢室，没有廊桥，只有一片纯粹由光和意识构成的海洋。

无数道凝练的意识流如同奔腾的星河，在空间中央汇聚、碰撞、分离。那里悬浮着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存在——它不是实体，也不是虚影，更像是一个由纯粹信息和逻辑规则构成的奇点。

它就是牧者主脑的显化，整个蜂巢意识的绝对核心。

仅仅是注视着它，就仿佛在直视宇宙的底层代码，令人头晕目眩，理性几乎崩溃。一种超越凡物理解的、冰冷到极致的威严弥漫在整个空间。

在这里，个体的概念被彻底抹去。只有绝对的秩序，绝对的计算，绝对的控制。

苏雨柔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，那是低等生命面对高等存在时的本能恐惧。她紧紧靠在柳青身后，才能勉强稳住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