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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风吹得晃。
谢宴书站在原地没动，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擂约帖，轻轻折好，放进袖中。
然后走到擂台边，拿起旗幡检查了一遍。绳子结实，木桩稳固，横梁上的那块深色木头还在原位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块木头，指尖感受到一丝潮湿。
不是雨水。
是油。
有人用油涂抹过这里，可能是为了掩盖钻孔痕迹。
他收回手，不动声色地把旗幡重新绑紧。
这时，一个穿着灰布衣的手下悄悄靠近：“头儿，盯上了。东巷那个肩歪的，一直走在最后，我们的人已经跟住。”
“别惊动。”谢宴书低声说，“保持距离，记住他去了哪儿。”
“明白。”
手下退下。
谢宴书站在原地，抽出扇子，打开又合上。
“随缘”两个字在昏黄灯光下看不清。
他抬头看向擂台四周。
新钉的木桩有八根，每根都刷了桐油防潮。绳索换了新的，颜色浅，质地硬。横幅重新绑过，风一吹就哗啦响。
他走到南侧支柱旁，蹲下身，仔细看地面。
有两道浅浅的拖痕，从巷口延伸到柱子底座。
像是有人半夜搬过重物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。
“你们要的是热闹？”他轻声说，“那我就送你们一场大戏。”
他把扇子插回腰间，走向名扬阁方向。
走到一半，又停下。
转身回到擂台边，拿起一块备用木板，用力敲了三下横梁。
咚、咚、咚。
声音清脆，传得很远。
几个路过的小贩抬头看他。
他笑了笑：“这台子结实得很，不怕砸。”
说完，这才真正离开。
但他没有直接回名扬阁。
而是在街对面的面摊坐下，点了一碗素汤面。
面端上来后，他没吃。
只是把筷子横放在碗上，眼睛盯着东巷出口。
十分钟后，一个灰布衣身影匆匆走出巷子，手里拎着油布包，直奔城西。
谢宴书看着那人背影，慢慢把筷子拿下来。
他掏出扇子，打开。
“随缘”两个字在灯下泛着光。
他轻轻摇了两下。
然后合上，放回腰间。
街对面的擂台静静立着，旗幡在风里轻轻摆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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