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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宴书站在擂台边，手里握着那把旧折扇。彩排刚结束，他没走下台，而是站在原地看了眼空荡的观众席。刚才那些守擂人已经散了，木剑收进箱子，横幅还在风里晃。他抬手摸了摸袖口的灰，低头拍了两下袍角。
太阳刚爬上屋檐，街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。有挑担的小贩，有遛鸟的老头，还有背着刀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往这边走。他知道，时间到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走上擂台中央。这里是他昨天站过的地方，也是他说“戏台搭好了”的地方。现在，台下坐满了人。
他打开折扇，扇面“随缘”两个字在阳光下一闪。他没急着说话，先环顾四周。有人嗑瓜子，有人聊天，还有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。
谢宴书轻咳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够清楚。
“诸位江湖朋友。”他开口，“今天不为报仇，不为比武，也不为争地盘。”
人群慢慢安静下来。
“我们办这个擂台，只为一个字——名。”
有人抬头看他，有人交头接耳。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？”他继续说，“一百年后，谁还记得你出过几拳？打倒过几个人？但如果你有个故事，被人讲出来，写进评书里，传给下一代——那才是真的活着。”
底下有个老头停下嗑瓜子，抬起头。
“武功高低能定一时胜负，可名声才能传得久。”谢宴书的声音稳了下来，“是谁救了落水的孩子？是谁半夜护送孤寡老人回家？这些事没人说，就等于没发生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沉了些。
“可如果有人说呢？如果有人写下来呢？如果有人站出来说——这人，是个英雄呢？”
人群彻底静了。
“所以这个擂台，不是为了看谁打得狠。”他的声音突然扬起，“是为了让那些默默无闻的人，被看见！被记住！被叫一声——大侠！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全场愣了一瞬。
接着，掌声响了起来。
先是零星几声，然后像火燎原一样蔓延开。有人站起来拍手，有孩子学着他挥手的样子，还有老者捋着胡子点头。
谢宴书没动，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下。
他知道，成了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擂台最前沿。
“三天后。”他说，“会有一个无名武者站在这里。他没有师门，没有靠山，连名字都没几个人听过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前方的一片虚空。
“但他有一颗不想被埋没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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