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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宴书把那份契约收好，从怀里摸出一块铜牌，在手里转了一圈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月白锦袍上的灰，冲门外喊了一声：“人都在吗？开工了。”
几个手下从街角跑过来，手里抱着木板、绳子、红布，还有个拎着茶壶的蹲在台阶上啃饼。见谢宴书出来，连忙咽下嘴里的东西，抹了把嘴站直。
“横幅呢？”谢宴书问。
“在这儿。”一人抖开一卷红绸，差点被绊倒。
谢宴书走过去看了一眼，皱眉：“这字太小，挂到街口谁看得清？得放大三倍，两边垂下来，要能扫地那种。”
“扫地？那不成灵堂了？”
“灵堂招魂，咱们招人。”谢宴书摇扇，“你想想，路人走着走着，突然看见一条红布从天而降，上面写着‘三日后，新秀争锋’，心里是不是咯噔一下？”
另一人嘀咕：“可不咯噔，吓一跳。”
“对了！”谢宴书一拍手，“就是要吓一跳。江湖大事，就得先声夺人。今天没人议论，明天就有人问，后天他们就会自带小板凳来看热闹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还有，”谢宴书继续说，“去请三位说书人，最好是嗓门大的，眼神亮的，会演戏的。给双倍钱，不求讲真事，但求讲得人不想走。”
“讲啥？”有人问。
“讲少年逆袭，讲孤胆英雄，讲无名之辈一战成名。”谢宴书扇子一展，“重点往‘寒门出身、苦修十年、一朝亮剑’上靠。最好每段结尾都留个钩子——比如‘此人究竟是谁？且听下回分解’。”
“可咱这擂台还没搭起来……”
“没搭好才要先讲。”谢宴书笑，“等搭好了，人家已经听说八遍了，自然围过来。记住，观众不是来看比武的，是来看故事的结局的。”
手下们开始忙活。有人爬梯子绑横幅，有人搬桌椅，还有人跑去联络说书人。谢宴书站在街中央来回看，时不时抬手指挥。
“桌子别排成一排，散开点，中间空一大块。”他说，“人多了要能转得开，不然挤成一团，谁还来？”
“那怎么摆？”
“品字形。”谢宴书用扇子在地上画了个三角，“这边主位，那边观战区，后面再设个小吃摊位。饿着肚子的人，耳朵都不灵光。”
“您连吃的都想好了？”
“人活着，一半为名，一半为饭。”谢宴书摇头晃脑，“吃饱了才有力气起哄，起哄多了才有气势。咱们办的是擂台，卖的是热闹。”
正说着，裁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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