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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捏住边缘。冷意从脊背爬上来。
这不是巧合。萧无咎根本不是在布局等夜行军现身，而是一路跟着他们。甚至可能，他知道队伍的存在，才故意打开西门，设下空城计。
他回到府衙附近，在街角停下。亲卫正在换岗。他问了一句：“将军昨夜可休息得好？”
亲卫答：“大人整夜未睡，天快亮才躺下。不过一个时辰就起来了，现在在书房批文。”
陈孤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他在马上坐了很久，最后进了自己营帐。取出一张空白军报，在背面写下一行字：
“世子所知，远超其所历。恐有他图，宜密察其行。”
他把纸卷起来，用火漆封好，藏进铠甲内衬。不交给任何人。也不上报。
他决定亲自去一趟北荒。
当天上午，萧无咎在庭院练字。案上铺着宣纸，他写的是《礼经》片段。毛笔平稳，每一划都规整有力。
东侧回廊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脚步很轻，停了一瞬，又走开。
萧无咎没抬头。他继续写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有人在查他。
幽冥引一直在运转。虽然反噬还在，但他能感觉到周围残留的死气波动。刚才那人身上带着战场杀过的怨念，很淡，但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是陈孤的人。
或者，就是陈孤本人。
他写完最后一句，放下笔。命亲卫过来。
“今后凡陈将军递来文书，一律送至书房，不得延误。”
亲卫应声而去。
萧无咎坐在椅子里，闭上眼。体内那股躁动仍在，像有东西在血管里游走。他忍着不适，把注意力放在识海中。
昨晚吞噬的暴民首领执念还在，画面反复闪现。沙谷、黑袍伏兵、孤星刀……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高处，看着战斗结束。
那个人没有动手。
他在观察。
萧无咎睁开眼。这个人是谁？
他提笔另取一张纸，画出行军路线图。把已知的几个点标上去：西门、赤岭、岔道、七长老府。
中间缺了一环。
夜行军的目标是七长老府，但他们为什么会在赤岭停留？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除非，他们在等人。
或者，等消息。
他想起陈孤说的那句话：“三年前派出三支小队，唯此一支活着回来。”
其他两支呢？死了？还是被俘？
如果是被俘，会不会有人叛变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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