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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沉默。
片刻后，门被推开。
陈孤站在门口，铁甲未卸，脸上风霜更重。他盯着萧无咎，目光如刀，似要剖开此人皮相，看清内里究竟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萧无咎。”他答，“也是你们等的那个人。”
陈孤未动。
“你说你知道那封信……那你可知信是谁写的？是我亲手所书，从未示人。”
“你写信时，在西门旧驿第三间柴房。烛火偏左，墨迹略淡。信纸用的是边城军报余料，边角有虫蛀痕迹。你让信使走北巷，绕过巡夜队，因北巷狗多，不易追踪。”萧无咎语气平静，“你昨晚九刻出门，亥时二刻返回，靴底沾着北巷特有的青苔泥。”
陈孤呼吸一滞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我不需要跟踪。”他转身走回案前，拿起那页写满线索的纸，“我只需要知道，你为何至今不肯露面。”
陈孤迈步进屋，关上门。
“太子失踪十年，世子流落不知所踪。我们这些旧部，只能藏于民间，等一个信号。三年前，我分遣三队人马，深入北荒、西谷、南岭，只为寻一份手谕证据。如今两队全灭，只剩这一支拼死归来，却死在你设的局中。”
“不是我设的局。”萧无咎打断，“是圣族借你的行动，掩盖真相。他们早知你们会动，故意放出风声，让你们以为七长老府邸藏有文书。你们一动，就成了暴民作乱，名正言顺被剿。”
陈孤拳头紧握。
“那你为何不救？”
“救？”萧无咎冷笑，“我若出面护他们，只会更快暴露你。他们死了，但任务完成了。我拿到了他们拼死带回的信息。”
他指向纸上“七长老府邸”四字。
“这才是关键。”
陈孤盯着那行字，良久，单膝跪地。
“属下陈孤，参见世子。”
萧无咎上前，伸手扶他。
“我不需要跪拜。我要的是实情。”
陈孤抬头。
“什么实情？”
“你们为何认定手谕是假？谁下令追查？谁给了你们‘孤星照北原’这个口令？”
“是太子亲令。”陈孤沉声，“十年前宫变当晚，太子未逃，而是将一道密令交予我等。他说，若有一日帝妃死讯传出，世子归来，便以‘孤星照北原’为号，寻证手谕真伪。因他怀疑，废黜诏书并非先帝所发，而是圣族伪造，借镇狱使之手篡改。”
“所以你们一直在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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