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咎坐在灯下，提笔写下今日所获。他将“孤星照北原”五字圈出，在下方画了一条横线，连接到“夜行军”三字。又在旁边写下“七长老府邸”“手谕”“陈孤”三个名字。
他盯着最后一行，久久未动笔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，是陈孤来了。
他在门外站了很久，才开口。
“大人，我想知道，你是怎么认出他们的？”
萧无咎没抬头。
“我没有认出他们。是他们自己说出来的。”
“可你说‘你们等的那个人’……这话从何而来？”
屋内沉默。
萧无咎终于放下笔，抬头看向门口。
“因为你昨天夜里，曾派人送信到西门旧驿。信上只有一句：‘若见白衣立城头，即为真主归’。”
陈孤身体一僵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的不止这些。”萧无咎说，“我还知道，你三年前派出去的三支小队，只剩这一支活着回来。他们不该死在今天。”
陈孤沉默许久，终于单膝跪地。
“属下陈孤，参见世子。”
萧无咎扶他起身。
“我不需要跪拜。我要的是实情。”
“是。”陈孤低头，“夜行军是太子旧部，分散潜伏民间。我们一直在找当年废黜太子的手谕证据。最近发现灵脉异动与七长老有关，怀疑其藏匿关键文书，便组织人手起事，想趁乱夺回。”
“结果被人利用。”萧无咎接道，“圣族早有准备，故意放你们行动，再以‘暴民作乱’定性，抹杀痕迹。”
陈孤点头。
“所以你必须活下去。”萧无咎看着他，“我需要你继续查下去。特别是七长老府邸，有没有地下密室，有没有文书转移记录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孤转身欲走。
萧无咎忽然开口。
“下次联络，不用再写‘白衣立城头’。我会站在光里。”
陈孤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，只点了点头，走了出去。
府衙重归寂静。
萧无咎吹灭油灯，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。手指轻轻摩挲眉心，那里隐隐发热。
他知道，风暴已经来了。
但他也清楚，真正的敌人，还没露面。
此时，西门外沙地上，一只乌鸦低头啄食血迹。它的右眼泛着暗红光泽，像燃着一簇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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