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设伏，砍断所有铁链。”
话音刚落，战场突然安静。
风停了，雪也不下了。空中浮起一层黑雾，地面开始结冰，不是普通的白霜，而是泛着暗紫色的纹路，像血管一样蔓延。
一股压迫感压下来。所有灵器开始震动，弓弦自动绷紧，刀刃嗡鸣不止。
萧无咎抬头。天空被撕开一道口子，极北之地传来低沉的轰鸣，像是某种巨炮正在充能。
灭世炮。
这不是实体攻击，是术法威压。圣主玄霄在远程施术，目的不是杀人，是瓦解意志。
守军脸色发白，有人跪倒在地，抱着头嘶吼。连陈孤都停下脚步，单膝跪在雪地里，额头青筋暴起。
萧无咎咬破舌尖，强迫自己清醒。他蹲下身，手掌贴地，将幽冥引沉入土中。
百名战死将士的残念还未散尽。他一一吞噬，把他们的怨气、不甘、战斗记忆全部抽离出来，在城头上凝聚成一面旗帜。那旗无布无杆，只有流动的黑气组成旗面，上面隐约浮现无数张扭曲的脸。
冥影旌旗立起瞬间，威压减弱。
守军喘过气，重新站稳。陈孤抬头看向城头，眼神变得坚定。
敌将没料到这种情况。他本想趁着混乱突围，却被夜行军堵在北坡。三支小队呈品字形围上来，刀锋对准他咽喉。
“投降。”陈孤说。
敌将冷笑，举起匕首往自己脖子抹去。
萧无咎却早一步发动幽冥引。他在对方死亡前捕捉到执念——
“总攻在三日后，主力从西谷进……玄霄亲自督战……”
匕首落下，人死了。
陈孤收刀，下令清点尸体，救治伤员。萧无咎走下城墙，来到校场。
阵亡的二十七具尸体整齐排列。他走到每一具面前，俯身触碰他们的额头，用幽冥引读取最后的念头。
然后他站上高台，面对全军。
“张猛临死前说：‘守住东门，别让家人再逃一次。’”
“李七说：‘告诉娘，儿子没丢脸。’”
“赵岩说：‘我还想喝边城的米酒。’”
下面没人说话。有人低头，有人握紧拳头。
萧无咎继续说：“从今天起，边城防务由我接管。陈孤为前线总督，夜行军正式编入守备序列。”
一名官员上前：“伤亡太大，不如闭城固守。”
“闭城？”萧无咎看着他，“那你去跟这些死人说，让他们别惦记家人了。”
那人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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