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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。她重新跃起，第四道雷霆落下，击中第十一柱顶端。
符文熄灭刹那，她落回地面，剑插大地，灵力全数压入。
轰隆一声巨响，第十一柱从底部炸裂，碎石冲天。整个阵型发出金属断裂般的嗡鸣，随即彻底坍塌。黑雾四散，化作灰烬飘落。
远处山谷中的吟唱声戛然而止。
圣族残军开始后撤，战鼓不再响起。仅存的几根未亮石柱自行沉入地下，仿佛从未出现。
战场安静下来。
焦土遍布，空气中残留着硫火与腐朽的气息。边城结界上的裂痕缓缓愈合，光幕恢复稳定。
萧无咎缓步向前，脚步依旧虚浮，但他挺直了背。他在纪昭南面前停下。
“你为何来？”
她收剑入鞘，紫袍猎猎。眉心朱砂痣微闪，目光却没落在他身上。
“我不是为你而来。”
停顿片刻，她又说：“但也不是为他们。”
风卷起焦土，在两人之间掠过。她的身影开始模糊，星辉环绕周身，准备离去。
就在转身刹那，她脚步一顿。
“下次，别硬撑到快死才叫人。”
话音落下，身影化作一道星痕，消失在夜空。
萧无咎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。那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星辉，微弱却清晰。他知道，她那一击并非单纯为了破阵。她在帮他争取时间，让他能稳住体内紊乱的幽冥引。
她看穿了他的状态。
他也看懂了她未说出口的意思。
远处山谷仍有火光闪烁，圣族营地未撤。战斗虽停，但敌意未消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拂过眉心。血纹已经隐去，但识海仍在震荡。幽冥引还在运转，吞噬着战场上残存的死气。
他没有回城。
也没有叫陈孤。
他走向战场中央，踩过碎裂的石柱残骸，一步步靠近那片曾升起阵法的区域。
地面焦黑，裂缝纵横。他蹲下身，伸手触碰一处裂口。
幽冥引立刻感应到地下深处还有一丝微弱的执念波动。不是流民的魂，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印记。像是镇狱令的残息，又像是某种封印的余韵。
他皱眉。
这地方还有东西没毁干净。
他站起身，望向圣族营地的方向。火光在山脊后跳动，隐约可见旗帜轮廓。
他还不能走。
也不能休息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玉简，翻开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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