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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无咎坐在案前,指尖轻轻摩挲玉佩残片。那红光已熄,但热度未散,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。他没有动,也没有叫人。门外药碗还在石阶上,瓷面映着日光,水汽将尽。
他知道不能喝。
昨夜伪造的奏报已被加了暗记,说明身边有人听命于圣族。送药的人会不会也是其中之一?他不确定。但他知道,只要一步踏错,之前所有布局都会崩塌。
一个时辰后,边城主府传来消息:九大圣族派使者抵达,设宴相请,地点就在府衙正厅。
帖子是金漆封口,由三名披甲卫士抬着送来,阵仗极大。满城官员都收到了风声,说这是圣族十年来第一次主动邀见皇庭血脉,意义非同一般。
萧无咎看了眼天色,日头正高。
他起身,换上月白锦袍,外罩靛青氅衣。动作缓慢,仿佛每一步都耗尽力气。走到门口时,他故意踉跄了一下,扶住门框咳了几声,唇角渗出一丝血迹。亲卫连忙上前搀扶,被他挥手推开。
“本世子还能走。”
马车停在门前,他扶着银柄鎏金缰绳缓缓登车。手指在踏上车板那一刻微微一颤,不是因为虚弱,而是体内气血因玉佩异动再度翻涌。他咬住内唇,压下喉间血腥味。
到了主府,宴席已备好。
正厅灯火通明,九张长案呈弧形排列,中央空出一片场地,像是为某种仪式预留。宾客陆续入座,边城大小官员皆到场,神情拘谨。圣族使者坐在上首右侧,黑袍裹身,袖口绣着银纹锁链图案,那是玄冥殿执事的标志。
萧无咎被人引至主宾位。
他坐下时动作迟缓,右手撑在案沿,指节发白。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,有试探,有冷漠,也有藏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酒过三巡,使者开口。
“听闻世子近日屡现异象,紫雷临身,天罚将至。我九大圣族念及旧情,特设此宴,为世子祈福消灾。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压迫感。
萧无咎低头拨弄莲羹,银箸轻碰瓷碗,发出清响。
“多谢圣族厚爱。”
话音刚落,一股无形压力自上首压下,直逼神识。他的眉心血纹瞬间一闪,随即隐没。
缚魂印。
这不是普通的灵压震慑,而是专用于禁锢神魂的秘术。一旦中招,轻则失神,重则当场昏厥,沦为笑柄。
厅内烛火摇曳,众人屏息。
萧无咎没有抬头,反而闭上了眼。
幽冥引悄然运转。
他顺着那股死气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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