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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：“你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一个试探过我多次的人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我。”顾玄礼答得干脆，“但这份情报你不该错过。帝妃临终前，曾召见葬渊使。那晚值守的宦官名单被抹去，但我记得其中一个名字——赵德全。他是唯一活下来的目击者，后来被调往冷宫扫雪，三年前暴毙。”
萧无咎瞳孔微缩。
幽冥引自动运转，识海中浮现出刚才那片梧桐叶上的墨痕。现在他看清了，那不是随意一笔，而是几个缩写的字迹：“赵死于药，非寒。”
原来如此。
帝妃死前见过葬渊使，而唯一知情的宦官死得蹊跷。这不是意外，是灭口。
他终于明白顾玄礼为何要冒险送信。这不是试探，是投诚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知道圣族在朝中有三根钉子。”顾玄礼声音压低，“一个在户部，一个在刑察院，还有一个，在天机阁。他们每年都会调阅一次‘东宫旧档’，尤其是关于帝妃生产那一夜的记录。”
萧无咎握紧拳头。
十年前那一夜，帝妃难产，血崩而亡。对外宣称自然死亡，但真正的情况从未公开。如果有人反复查阅那份档案，说明他们在掩盖什么。
“你能拿到更多东西？”他问。
“我能给你三个月内的巡查记录。”顾玄礼说，“天机阁每旬都有一次轮值交接，届时会有短暂的禁制松动。我可以把资料藏在贡品箱里送出宫。”
萧无咎思索片刻。
他知道这是机会。一旦掌握天机阁的内部记录，就能确认当年宫变当晚谁进出过东宫，谁接触过帝妃遗体，甚至能查到圣族是否动用了傀儡替身术。
但这事风险极大。顾玄礼一旦暴露，立刻会被清除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顾玄礼坦然回答，“但我更怕一辈子睁着眼说瞎话。你父亲当年没杀我，是因为他说‘忠臣不该死于猜忌’。我现在做这件事，不是为了你，是为了那个说过这句话的人。”
屋内陷入沉默。
良久，萧无咎开口：“好。我会让夜行军在宫外接应你。下次行动前，我会派人给你信号。”
“什么信号？”
“三更天，城南钟楼敲四下。”萧无咎说，“那是孤星营的暗号。你听到后，就知道我们准备好了。”
门外再无声响。
脚步声渐远，顾玄礼离开了。
萧无咎站在门后，没有立刻动作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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