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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说。
两人沉默片刻。远处传来士兵搬尸体的声音，金属碰撞，脚步沉重。营地还在清理，火堆熄了一半，黑烟升向灰白的天空。
“你说你是世子。”顾玄礼忽然开口，“可有凭证？”
萧无咎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残片，放在桌上。月牙形状，边缘崩裂，表面刻着半个“烬”字。
“这是父王给我的信物。”他说，“当年逃亡时摔碎了，只剩这一块。”
顾玄礼盯着那玉佩，眼神变了。他认得这个标记。十年前太子府中，只有嫡系血脉才能佩戴这种形制的玉。
但他仍不松口。“仅凭一块残玉，不足以定身份。朝廷需要更多证据。”
萧无咎苦笑。“我能拿出来的就这么多了。若大人不信，我也无法强求。等我查到母妃遗骨所在，或许能找到新的线索。”
“你在找帝妃遗骨？”
“嗯。有人说她葬在北陵第三碑下，但我还没去过。”
顾玄礼目光微凝。这个消息本该绝密，他是如何得知的？
他再次运转灵识，扫过萧无咎全身。脉象虚弱，气血不足，确实是长期患病之相。体内无强大灵力运转，也没有使用高阶术法的迹象。
可那一战明明需要极强的判断力和掌控力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低声问。
萧无咎抬起头。他的眼睛很黑，看不出情绪。“我是谁，我自己也在找答案。十年前那场变故之后，我就一直在想，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，而不是别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也许我不该活着。但既然活了，就得走完这条路。”
顾玄礼沉默良久。最终收起扇子，插回腰间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复杂。”他说，“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世子，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你不像表面这么简单。”
萧无咎没否认，也没承认。他只是轻轻点头。
“大人若愿意多留几天，可以继续看下去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做什么，很快就会见分晓。”
顾玄礼转身要走，又停下。
“边城危险，圣族不会善罢甘休。”他说，“你要小心背后的人。”
说完，他大步离去。身影穿过营地，士兵纷纷让路。没人敢拦他，也没人敢多问。
萧无咎坐回椅子，重新摊开地图。血已经干了，粘在纸上。他拿起炭笔，继续画路线。
北谷兵库、隐蔽山缝、纹身钥匙图案。这些线索都在指向某个地方。他还缺一把真正的钥匙，才能打开那扇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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