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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咎闭上眼，眉心血纹再次浮现，极快一闪。他催动幽冥引，感知对方体内执念的流动。没有伪装，没有迟疑，只有深埋十年的愧疚、愤怒和不甘。
他是真的忠。
萧无咎睁开眼，语气不变：“我不需要你现在就信我。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昨夜你做了个梦。”
陈孤眉头紧锁。
“你梦见自己站在葬渊崖边。风很大，脚下是黑雾翻滚的深渊。有个少年背影立在那里，穿一身破旧白衣，回头唤你一声‘叔父’。”
话音落下，殿内空气仿佛凝住。
陈孤的手猛地握紧刀柄，指节发白。他死死盯着萧无咎，眼中惊意翻涌。
“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梦？！”
“因为我也见过他。”萧无咎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一丝黑气自皮肤下渗出，凝聚成半枚虚幻的令符形状——断裂一角，正是“天枢令”的残影。
“这是他在深渊底留给我的东西。他说，若有人真心寻他踪迹，便以此为证。”
陈孤膝盖一软，扑通跪地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震撼。
他亲眼见过那枚令符。十年前，太子亲授军权时，曾将半枚天枢令交予他，说：“此令可调皇庭暗卫三千，唯我血脉持全符者方可启用。”
后来令符毁于大火，只剩他手中那一半留存。而眼前这虚影，与记忆中的断裂纹路分毫不差。
“你……真是世子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抖。
萧无咎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他只是轻轻咳嗽，脸色更显苍白，整个人看起来随时会昏过去。
“孤身归来，步步如履薄冰。我不敢信任何人，包括你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若要查，尽管去查。但记住一点——真正想杀我的人，不会让我活到现在。”
陈孤沉默许久，终于抬头：“属下愿查证。若属实……必效死命。”
“我不需要誓言。”萧无咎闭眼，“我只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出刀的人。”
“刀在我手。”陈孤站起身，“也在我命里。”
两人再无多言。
片刻后，陈孤转身离开，步伐比来时沉重许多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下脚步。
“边城最近不安宁。圣族探子频繁活动，已有三名斥候失踪。若真有变，恐怕不远了。”
萧无咎躺在床榻上，声音微弱：“我知道。”
陈孤看了他一眼，推门而出。
殿门关上，室内重归寂静。
萧无咎睁开眼，望着头顶帷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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