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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色大变……”
“当夜子时，东宫梧桐井畔有黑影出入，守卫皆称未见……”
“次日晨，太子携子出宫，诏曰‘养病北疆’，然其贴身侍从言：‘殿下似被引走，非自愿也。’”
“后闻‘葬渊镇狱使’亲至，持令符入宫，无人敢阻……”
文字到此中断。
萧无咎指尖停在“葬渊镇狱使”五字上，血纹再度亮起。幽冥引自动共鸣，从这行字中牵引出数缕残存执念——那是当年亲眼所见的记录官、守卫、值夜太监的记忆碎片。
他们都被抹去了记忆。
但他能感知到残留的情绪：恐惧、震惊、无力反抗。
更关键的是，其中一道气息他认得。
与他在葬渊底狱吞噬的镇狱使残魂完全一致。
线索连上了。
太子不是失踪，是被劫走。而所谓“镇压”，不过是掩盖真相的谎言。葬渊镇狱使早在十年前就踏入皇宫，手持令符，无人敢拦。
他正欲将残卷收起，忽然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沉稳，缓慢，带着年迈者的节奏。
来了。
他不动，也不藏，只是将残卷放回原处，位置分毫不差。随后退至书架阴影之中，收敛气息。
脚步声停在第七层入口。
一位老者提灯而立，须发皆白，身穿灰麻长袍，手中青灯摇曳，照亮了半张苍老的脸。
“何人擅闯禁阁？”
声音不高，却穿透寂静。
萧无咎缓缓抬头，目光迎上。
老者一怔。
那一瞬，他仿佛看见深渊裂开，无数怨魂在背后低语。他的手抖了一下，青灯晃动，光影错乱。
萧无咎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幽冥引悄然探出，如丝入梦，触及其心神。
执念浮现：
“三十年守一阁，不见天子怒，唯惧典籍焚。”
“愿以残生护书，不问政事兴亡。”
无圣族烙印，无阴谋波动，只有一片纯粹守护之心。
他收回力量，低声开口：“晚来寻父遗字，惊扰前辈，罪过。”
语毕转身，不再看他一眼。
老者站在原地，嘴唇微动，终未再言。
萧无咎从通风口原路返回，动作比来时更快。钻出后迅速掩好铁栅，贴着枯竹林边缘疾行。两刻钟后，他已回到东宫偏殿。
关窗，解衣，躺回床榻。
一切恢复如初。
他从怀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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