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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阮南宁追问。
“因为我知道太多秘密。”慕容雪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丞相是寒鸦盟的人，鸦主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他让丞相收养我，就是想利用前朝公主的身份，打着‘复国’的幌子，笼络前朝旧部，颠覆大烎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阮南宁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急切：“姑娘……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，对不对？你的那些草药改良之法，你的那些急救之术……都不是这个朝代该有的。”
阮南宁的心猛地一沉，她从未对人说过穿越的秘密，慕容雪是怎么知道的？
“鸦主知道。”慕容雪咳了几声，气息越发微弱，“他手里有一个……青铜罗盘。罗盘上刻着星轨，据说……能打开时空之门，送你回到你原来的世界。”
阮南宁浑身一震，瞳孔骤然收缩。回到现代？这个念头，曾无数次在她午夜梦回时浮现，可她从未想过，竟会从一个濒死的前朝公主口中听到这样的话。
“他为何要告诉你这些？”慕容九天厉声问道，他察觉到慕容雪的气息正在快速消散，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因为……他想利用我，胁迫你。”慕容雪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，“他知道你和慕容公子的关系……他说，只要你帮他拿到兵符，颠覆大烎，他就……就把罗盘给你，让你回家。”
她的手紧紧攥着阮南宁的衣袖，指节泛白：“我给太子下毒……是鸦主逼我的。他抓了丞相府的所有人，逼我做他的棋子……我没得选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慕容雪的手猛地一松，垂落下去。那双黯淡的眸子，再也没有了一丝光亮。
阮南宁怔怔地看着她的脸，心头五味杂陈。这个背负着前朝公主身份的女子，一生都在被人利用，到死都没能挣脱命运的枷锁。
而鸦主手中的青铜罗盘，像一道惊雷，在她的心头炸开。
回家，还是留下？
这个选择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艰难。
慕容九天揽住阮南宁颤抖的肩膀，目光沉得像夜：“别听他的。鸦主心狠手辣，绝不会轻易放你走。这不过是他的又一个阴谋。”
阮南宁没有说话，她的眼前再次陷入一片漆黑。失明的后遗症，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水牢外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兵卒的呵斥声。太子的人，终究还是来了。
暮色四合，京郊狱所的高墙之上，乌云密布，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悄然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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