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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夜的风卷着草木碎屑，刮得阮南宁脸颊生疼。他踉跄着奔出丞相府内院的花园，身后的追兵呼喊声越来越近，千面人那阴鸷的目光如附骨之疽，让他脊背发凉。
就在他拐过一道月洞门，即将抵达约定的接应巷口时，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突然从巷口的暗影中走出。
“阮兄，快过来！”
那声音低沉温润，正是慕容九天的嗓音。月光洒在他脸上，轮廓分明，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，与阮南宁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。
阮南宁心中一喜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：“慕容九天，你没事吧？我拿到了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他的动作蓦地一顿，心头涌上一股异样的警觉。
眼前的“慕容九天”正朝着他伸手，掌心向上，似乎想接过他怀中的配方。可就是这个动作，让阮南宁察觉到了破绽——慕容九天的右肋伤口虽已结痂，但用力时会下意识地微微蹙眉，左手会习惯性地托住右腰，可眼前这人，伸手时腰背挺直，右肋毫无异样，甚至连指尖的弧度都不对。
慕容九天常年握剑，右手食指和中指内侧有一层厚厚的茧子，触感粗糙；而眼前这人的指尖，虽刻意模仿了粗糙的质感，却少了那层因常年练剑形成的、独特的纹路走向。
更重要的是，昨夜两人在医馆敲定接应细节时，慕容九天曾说过，若届时情况紧急，他会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挂一盏油纸灯作为信号。可此刻，老槐树下空空如也，连一点灯火的影子都没有。
“你不是他。”
阮南宁的声音陡然变冷，脚步后退半步，掌心的银针已然弹出，对准了眼前的“慕容九天”。
“慕容九天”脸上的急切瞬间凝固，随即化为一抹阴鸷的冷笑。他缓缓抬手，指尖在脸上一抹，那张与慕容九天一模一样的面容竟如蝉翼般脱落，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陌生脸庞，正是之前戴着银色面具的千面人。
“没想到，你竟能识破我的伪装。”千面人的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少了几分刻意模仿的温润，多了几分狠厉，“阮大夫果然心思缜密，难怪魏相要我务必取你性命。”
阮南宁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千面人的易容术竟如此出神入化，若不是他与慕容九天朝夕相处，熟知对方的一举一动，恐怕早已落入圈套。
“那半份配方，交出来。”千面人身形一闪，便已逼近阮南宁身前，手中的弯刀再次出鞘，寒光凛冽，“否则，我让你死无全尸。”
阮南宁知道，自己绝非千面人的对手，只能拖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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