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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宁来者不拒，一一诊治，开方施药，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。
夜色渐深，巷子里的人渐渐散去，铺子里只剩下阮南宁和慕容九天。阮南宁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看着桌上剩下的草药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这些药材，撑不了几日了。”
慕容九天将煎药的砂锅收拾好，沉声道：“明日我去城外的药山看看，或许能采些野生的草药回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今日你诊治的那个妇人，临走前说，丞相府最近在大量收购甘草和金银花，说是府中有人得了时疫。”
阮南宁眸光一亮。甘草和金银花，都是清热解毒的药材，可若是大量收购，便绝非寻常时疫那么简单。他想起雪凌宸给自己下的春药，那毒药的配方极其刁钻，想必丞相府中，定然藏着不少制毒用毒的高手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慕容九天的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方才有个老者来问诊，说前几日，丞相府的马车，深夜停在了城南的道观外，车上下来的人，似乎抬着一个……昏迷的女子。”
阮南宁的心猛地一跳。昏迷的女子？会不会是雪凌宸？她下毒陷害自己，背后定然有丞相的指使，可若是她失去了利用价值，或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，丞相会不会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，只觉得这京城的水，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。
第二日一早，阮南宁的铺子前，便排起了长队。昨日那妇人抱着痊愈的孩子，逢人便夸阮南宁的医术高明，贫民们口口相传，竟让这简陋的义诊铺，成了巷子里最热闹的地方。
阮南宁一边给人诊脉，一边留意着众人的闲谈。有人说，京城最近的宵禁又提前了一个时辰；有人说，禁军在城外的青山脚下，搜捕了整整三日，却连钦犯的影子都没见到；还有人说，四皇子慕容九天，其实是被丞相陷害的，因为他不肯依附丞相，才落得个亡命天涯的下场。
这些零碎的消息，像是一块块拼图，在阮南宁的脑海里，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他将这些消息一一记在心里，待傍晚众人散去后，便与慕容九天细细分析。
“丞相府大量收购药材，恐怕是在炼制某种药物，或许与朝堂的阴谋有关。”阮南宁摩挲着下巴，沉吟道，“而城南道观的那个女子，若是雪凌宸，那便说明，她极有可能已经被丞相控制了。”
慕容九天的指尖，轻轻叩击着桌面，眸色沉沉：“道观……城南的青云观，住持是父皇的旧部，早年辞官归隐，想来丞相不敢轻易动他。雪凌宸若是被藏在那里，定然有蹊跷。”
夜色渐浓，巷子里的灯火一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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