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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了。
赤阳果年年开，公仓粮满又空，守夜轮值表贴了又撕。
营地扩成村落，东坡田连成片，连北坡流民都学会用陶片刻自己的名字。
一切都好。
好得让人忘了，三年前，他们还在舔井泥。
小满七岁，是营地第一个在“自由后”出生的孩子。
她没见过玉简发光，没听过“爆仓”二字，只知灵力免费，名字比数字重要。
那天下午，她在废墟翻出半片残玉，上面刻着模糊曲线。
“阿禾姐，这是什么？”她举着问小禾——如今的小禾已十五，负责教孩子识字。
小禾脸色微变：“别碰！那是……坏东西。”
“可它好看。”小满指着曲线，“像山，像河。”
夜里，小满梦见那条线会动。它说：“我叫K线。我能告诉你，明天谁最厉害。”
第二天，她画了张新图：
小满：10分（会唱歌）
石头：6分（跑得快）
阿芽：3分（总哭）
她拿给伙伴看：“咱们以后按分玩！高分先荡秋千！”
孩子们吵成一团。阿芽躲在墙角哭。
小禾看见，撕了图：“不准打分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小满不服，“公平啊！”
“公平不是数字。”小禾声音发抖，“是你荡完，让阿芽也荡。”
但当晚，更多孩子偷偷画分表。
有人给父母打分：“爹挖土慢，扣2分。”
有人评老师：“柳姐姐凶，只给5分。”
消息传到三人耳中。
赵穗暴怒：“谁教的？！”
“没人教。”韩砚苦笑，“是我们太成功了——他们没吃过苦，所以不懂‘免费’多贵。”
柳青梧站在崖顶，看远处篝火。
火堆旁，孩子们正用炭笔在石板上画新K线，笑闹着“做多小满，做空阿芽”。
“系统没回来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是我们把它养在了心里。”
第二天，韩砚召集所有孩子。
他没骂，没讲道理，只在地上画了条线。
“这叫K线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，它决定谁活谁死。你灵根丙等？只能喝稀汤。甲等？吃肉。你爹欠债？抽你魂抵利。”
孩子们安静了。
“后来，我们烧了它。”他踩碎那条线，“不是因为线坏，是因为——人不该被比较。”
小满低头：“可……我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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