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长安城很安静，跟死了一样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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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城很安静，跟死了一样。

但是这种安静里面呢，陈寿却觉得很吵闹。

他正站在朱雀门大街的废墟上，晚上的风吹过来，吹起了地上的灰，也吹着他有血的衣服。

他后面，李清微和阿砚在喘气，他能听见。一个好像很担心，一个好像很害怕，但是在陈寿听来，这些声音都很小很小，没什么所谓啦。

他把眼睛闭上，然后又打开了。

轰的一声！

他眼里的世界一下子就不一样了。

他那双红色的叫“承世之瞳”的眼睛，看见现实里的那些破房子都变成了灰色的网格，像个地图。

在这个地图上面呢，又有很多半透明的、会发光的人的影子出现了。

人影特别多，到处都是，街上啊、角落里啊，全都是。

这些人影，就是刚才从那个大梦里弄出来的精神影子。

他们有的在哭，有的在笑，还有的在卖东西，或者在吵架。

有个读书人样子的影子对着墙念诗，墙上什么都没有哈。还有一个女的影子在一堆破烂上一直做缝衣服的动作。

他们都没声音，就一直重复自己死前最后做的事，跟演戏一样，但是是没声音的戏。

这就是他看到的死城，一个用好多好多记忆做出来的鬼城。

李清微看着陈寿站在那里不动，心里感觉很不好。

她觉得现在的陈寿很危险，感觉他不像是个人，更像是一把很厉害的武器，光是站着就让人害怕。

“陈寿，我们……”她想说话，问问接下来怎么办也行。

然而，陈寿突然把头转向了街的另一边。

他看见，大部分精神影子的光都很暗，但是只有一个地方，有一个光虽然很弱但是很集中的气息，在慢慢地动。

那不是梦的影子，是活人的精神波动，这个人还故意把它藏起来了，带着一股死人的味道。

吱呀……吱呀……

车轮子在地上滚的声音，在晚上听起来特别清楚。

一个驼背的老头，穿着很旧的衣服，推着一个车，从街角的黑影里出来了。

车上盖了块很脏的白布，下面好像是一个人的样子，硬邦邦的。

老头一边推车，一边拿着一个竹竿，竹竿上面有个白色的布条，布条上没有字，飘来飘去的。

他就是长安城里收尸体的，叫老忘川。

要是以前的陈寿，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