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识得天下人，唯不识君(2 / 3)

放了下来。

“陈爷！李司直！你们没事吧？我这……”是阿砚的声音，他听起来很着急。

他在外面等了很久，很担心，直到冰窖里那股很压抑的气息没了，他才敢过来看一下。

陈寿没说话，就抬头看了一眼。

然后他整个人就像箭一样，跳起来，一把就抓住了那根麻绳。

他以前是摸金校尉，爬东西都很讲究，很轻巧。

但是现在呢，他的动作就很粗暴，很有力量感。

他也不管墙壁上是不是冰的湿的，身体就本能地找最方便的地方踩，像一头狼一样，在绳子上很快地爬，没几下就到冰窖口了。

阿砚想伸手拉他一把，结果被陈寿那个红眼睛看了一眼，手吓得一抖，就缩回去了。

他从来没见过陈寿这个样子，感觉很奇怪，好像换了个人。

陈寿先爬了上去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，声音很闷。

他没转身，就站在那里，让外面的冷风吹他。他衣服上都是血和泥。

然后，阿砚又把绳子放下去给李清微。

“李司直，您慢点。”他很小心地扶着李清微，帮她爬了出来。

李清微一上来，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陈寿。

她推开阿砚，走路摇摇晃晃地走到陈寿后面，声音很担心地说：“陈寿，你真的没事吗？你……你的眼睛……”她想伸手摸他，但是手到一半又停了。

她不知道该不该靠近这个陌生的陈寿。

陈寿听了她的话，于是他缓缓地转过身来。

他没躲开李清微的眼睛，就让她看着自己那双红色的“承世之瞳”。

眼睛里的裂纹在闪，好像在高速处理数据。

他脑子里的系统正在工作，他看到了“李清微”这个名字，还有她的官职，还有她在大理寺的履历，甚至她是什么弘农杨氏的亲戚。

这些都是资料，很冰冷，没有感情。

但是，那些他们以前一起经历过的事情，比如笑过的瞬间；她给他包扎伤口的温柔；一起看案卷的默契；还有他看见过她偷偷给他藏的酒壶……所有这些他们俩的感情记忆，现在在他的“承世之瞳”里，都是空白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就好像硬盘被格式化了，只剩下一点点碎片，拼不成什么东西。

他甚至需要用系统帮忙，才能从那些碎片里，想起来“这个人好像跟我一起做过一些事”这种很模糊的概念。

最后，陈寿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很公式化的微笑，很客气，也很疏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