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残甲不冷，爹你还在(3 / 4)

可旋即，一阵更深的茫然涌上心头。

他记起自己已经遗忘了三天前她密信的内容，袖中那封尚未拆开的、带着她独特兰香的信笺，此刻仿佛也变成了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指尖发麻。

去看一个自己正在不断遗忘的人的命运，又有什么意义？

陈寿闭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河风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已只剩下决然。

他伸出手指，在虚空中重重指向第一个选项。

“看他的命。”

刹那间，眼前光影流转，现实世界如潮水般退去。

他坠入一片灰暗的幻象。

幻象中，是一个约莫十岁的盲眼童子，正是年幼的小守渊。

他被绑在一根石柱上，周围是几个戴着青铜面具的无相会教众。

为首之人手持一柄滚烫的银勺，勺中盛着沸腾的、与谢无咎体内如出一辙的银灰色液体。

“别怕，孩子。”面具人声音温和，动作却无比残忍，“想要听清龙吟，就必须先舍弃这双看凡尘的眼睛。这龙髓会让你成为最敏锐的‘听渊者’。”

说着，他将滚烫的银勺，狠狠灌入了男孩的双眼！

幻象轰然破碎，陈寿如遭重击，脑中剧痛如裂。

他仿佛亲身感受到了那种灼烧神魂的痛苦。

紧接着，另一幅画面闪现——那是三日之后，黄河下游，因龙脉失控导致河道决堤，浊浪滔天，数以百万计的流民被洪水吞噬，他们的哀嚎与绝望，竟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，被那河床之下的巨物贪婪地吸收……

幻象骤然消散。

【“希望”类记忆抹除进度27%。】

【遗忘片段：与李清微相约，待乱世平定，共赴华山之巅，观日出云海。】
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与剧烈的头痛同时袭来。

陈寿踉跄着后退一步，扶住了身旁的礁石。

他怔怔地望着东方天际那轮刚刚升起的红日，金色的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华山……日出？
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里满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与失落：“原来……我们还有过这种约定吗？”

“快走！”

一只冰冷的小手忽然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，将他从失神中拽回。

小守渊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身体晃得像风中残烛，但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与坚定。

“它要醒了……这一次翻身，比之前任何一次……都更狠！”

他的话音未落，整片黄河滩涂猛然一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