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小药奴指甲缝里的炭(2 / 3)

是个背影。

穿着黑色的衣服，腰带很旧，袖子卷起来，能看到胳膊上有个蛇形的胎记。他正在弯腰，把一个白色的玉盒子，递给了一个商人。

那个商人的脸看不清楚，但是腰带扣子很清楚，是通漕渠督工司库房的样式。

陈寿感到非常震惊。

他想起来了，他见过这个商人。

三年前在青圭村的井边上，他见过这个人，当时有个老太太在淘米，这个商人就在旁边抽烟。

然而，陈寿想起了自己的过去，这个商人不是早就应该在天宝十三年的塌方里死了吗。

可是现在，他正接过那个玉盒子，还在盒子底下摸了一下，那里有个“默”字，但是只有一半。

陈寿把匕首的刀尖，插进了那条裂缝里。

刀尖一碰到地，那个雾气里的背影就晃了一下。

陈寿的脸上好像有电流通过，这不是系统提示，而是他的一种本能反应，他感觉自己好像知道那是谁了。

他小声地说：“搞了半天，你是在替他背锅啊。”

话刚说完——

终南山的方向，又传来了一阵“嗡”的声音。

不是风声，也不是地震，是陈寿感觉自己的脑袋在响。

是裴丹崖的炉子有反应了。他看到炉子里的灰上出现了几行金色的字。

字的意思是说：“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孩，身体里有我三年前没点完的火。”

“火还没灭，就等一句真话来点燃。”

“——陈老爷当年拿走‘心髓’的时候，可曾听见炉胆开口？”

字很快就消失了，灰也沉下去了，露出了下面的青铜炉胆。

就在字要消失的时候，陶管里有一滴黑水，晃了一下。

好像有人吹了口气。

炉胆的倒影里，那张正在烧的供词纸页，被风吹开了一个角——

纸的下面，还有一行更小、更不显眼的字，慢慢显现了出来。

房间里不冷也不热，温度很普通。

但是有一种奇怪的热的感觉，说不出来，好像是从炉子深处传出来的，里面有灰的味道，还有一点甜味和铜锈味儿。

陈寿的手停在阿砚胸口上，他能感觉到阿砚身体里的不对劲，血液流得很快，但是脉搏却很慢，感觉很矛盾。

他用他的系统能力去“听”。

他听见阿砚的身体里，毒正在往心脏那边去。

最多三息时间。

他来不及多想，身体就自己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