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我走的不是路，是死人写的导航(2 / 5)

影缝娘穿着一身黑衣服从马上跳了下来，她的披风带着沙子，脸上还有血，但是眼神却非常锋利。

“温无咎说话了。”她还没喘匀气，“就在押送的路上，他突然睁开眼睛，说了一句：‘别去鸣沙……那里没有耳朵，只有嘴。’然后就又昏过去了，再也不说话了。”

陈寿的瞳孔缩小了。

没有耳朵，只有嘴。

陈寿想，这句话的意思是——声音能传出去，但是没人能听见里面的声音。

这是一种单方面的宣告，就像是在祭坛上念经，是献祭的人说的最后的话。

影缝娘从怀里拿出一张弓，弓很旧，弦也松了，但是弓上面缠着一根红绳，颜色都褪了，陈寿一看，呼吸都停了。

那是……他小时候襁褓上的绳子。

他爸爸从来没说过，但是他记得。

每年冬至的时候，他妈妈都会拿出这根红绳，在灶台前面烧香祷告，说这是“换命绳”，能保佑他活过七天的大劫难。

后来家里出事了，人都死了，绳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。

现在，它居然在雷三箭——就是那个死在骊山山洞里的老猎人——的身上。

“他是你父亲很多年前安排在西州的暗桩。”影缝-娘-说，“他死之前，用这把弓射出了最后一支没有羽毛的箭，箭的尾巴上就绑着这根绳子。他说……有些债，只能让家里人来还。”

陈寿很久都没有说话。

风沙吹到他脸上，他抬起手，慢慢地把红绳系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。

绳子很粗糙，磨着皮肤，居然让他感觉到了一点很久没有过的疼。

“我们走快点。”他翻身上了马，声音很冷，像冰块一样，“我们要在子时三刻之前到那儿。”

阿砚想说什么又没说：“师父，你知道那个地方到底是要干嘛的吗？”

陈寿拉住缰绳转过身，眼神像刀子：“你知道摸金校尉最怕什么吗？”

少年摇了摇头。

“不是鬼，也不是机关，是‘活阵’。”他慢慢地说，“用死东西做的阵法，破了就行了；要是用活人做基础，用血脉做引导，用人的头盖骨做音箱……那就是把人当成工具，把命变成声音。”

他往西北方向看去，天黑了，星星也看不见了，只有一条沙丘的轮廓像龙的脊背，一直延伸到荒原的尽头。

“我爸的笔记里写过，《寻龙诀》里面说：‘断喉穴这个地方，是地脉发不出声音的穴位，风一吹就会响，时间长了天都会裂开。’鸣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