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抓住了一个重要的人(2 / 3)

了，朔方七个县的牢里，有十七个要被杀的犯人都主动要求见官，交了血书、陶片，还有烧过的竹子。

他们都不说“无相会”了，就一直写一个字：“听”。

但是，真正的大事发生在第二天早上。

在死牢的最下面。

断舌裴被链子吊着，脚碰不到地，衣服都湿了，头发胡子上都是白色的盐。

他没看陈寿，就看着自己的手，这双手写过很多“喉外言”，也杀过人。

陈寿也没坐下，也没问话。

他让人拿来一个大锅，在里面倒上猪油开始烧。很快油就开了，冒着热气，闻起来很腻。

牢里的人都很惊讶。连行刑的都退后了一步。

陈寿拿勺子舀了一勺油。油很烫，能照出他的脸。

“你说文字是假的，声音才是真的。”他走到断舌裴面前，说，“那我今天就让你听听，你这三十年传出去的‘真话’，到底是谁在听，又变成了什么。”

他抬起手，把勺子斜了一下。

热油，就倒进了断舌裴的左耳朵里。

那个老囚犯抖了一下，他不是因为疼，而是因为他听到了声音。

因为热油，他听到了以前录下的声音。

是三十年前的声音：

“边将虚报军功，老百姓很不满……”

这个声音是他自己的，很年轻。

但是呢，他又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，把他之前说的话改掉了，改成了要造反的话。

原来他说的所有话，都被人改了，用来做坏事了。

断舌裴听了很崩溃，他用头去撞墙，撞了好几下，流了好多血。

他张着嘴，但是发不出声音，他不是不能说话，是不敢说，因为他怕他说的话又被别人利用了。

陈寿就看着他，等他不动了。

他蹲下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张白纸。

他用毛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字：

信。

陈寿蹲着，觉得地上的砖很凉。

他没起来，就看着那张被血弄脏的纸，“信”字都看不清了，只剩下一个“言”字旁。

然而，陈寿突然想起了他以前盗墓的一件事。他见过一个死人嘴里有铜铃，但是铜铃被绑住了，不能响。他当时不懂，后来才知道，这是怕死人说真话。

可是人死了都不能说真话，活着的时候又怎么相信自己听见的话呢？

断舌裴的手还在抖，但他做了一个手势，意思是结束了。他不是求饶，也不是认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