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朔方的风在第七站驿站外卷起(2 / 3)

自己的过去，他觉得那个组织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
第三天，天气阴沉沉的。

那个叫断舌裴的人被抬进了审讯室，他已经是个废人了。他在牢里被关了三十年，腰都直不起来，舌头也咬断了，说话声音很难听。

他就是“喉外言”的创始人，他这辈子不信写下来的字，就信声音。

但是今天，陈寿要让他听听他自己说的声音。

牢房中间，有个大锅，里面是猪油，锅烧得很热，油都在冒泡，滋滋地响，屋子里都是一股很难闻的油腻味，连看守的士兵都捂住了鼻子。

陈寿慢慢走过去，自己拿起了勺子。

屋子里很安静。

他看了断舌裴一眼，说：“你说字是假的，声音是真的。那我今天就让你听听，你这三十年说的‘真话’，都变成了什么。”

说完，他就让人把锅抬过来，放到了牢笼前面。

他用勺子舀了一勺热猪油，然后慢慢地，倒进了断-舌裴的耳朵里去。

原来这个油倒进去，就能让旁边罐子里的东西响起来，放出以前的声音。这是一种很厉害的技术，能把声音存下来。

第一段声音响了。是年轻时候的断舌裴，声音还很清楚，他说：“边将乱报军功，老百姓都不满了……请朝廷查一下屯田的事！”

这是为民请命的话。

然后第二段响了，但声音和内容都变了，变成了：“皇帝不好，信用坏人，我们应该起兵造反！”

这正是安禄山他们造反时用的口号。

然后一段一段地放。

他本来是报告灾情的，结果变成了“老天爷在惩罚”；

他本来是揭发贪官的，结果变成了“只有造反才有救”；

他本来是说边疆老百姓很苦，结果变成了“老百姓都欢迎我们去打他们”！

每一句话，都被改了，都成了造反的理由。

断舌裴听了很崩溃，他身体抖得很厉害，不是因为疼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相信了一辈子的“真话”，竟然害了那么多人。他很后悔。

“不……不——！”他忽然用头去撞墙，一下又一下，撞得满脸是血。

他想大喊，但是喊不出来。他想哭，也哭不出来。他就是不明白，为什么会这样。

陈寿就看着他，也不拦着。

过了好久，断-舌裴不动了。

陈寿蹲下来，在他面前放了一张白纸，用笔写了一行字。

“你传的是信，他们用它点火。现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