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我把师父的名字刻进了地基(1 / 4)

长安的天黑了，天边是红色的。

陈寿站在机阁坊破破烂烂的门口，脚下都是碎了的砖和铜片片。

风吹过来，有股铁锈和烧过的木头的味道，好像这个工坊在说话一样。

他没马上进去，他闭上眼睛，因为他感觉头有点疼，他知道，这是那个“它”又要出来了，在他的脑子里。

但是他今天不是来想这些事的。

他是来解决问题的。

在一个塌了的台子下面，有个人缩在那里，都快和废墟分不清了。

那个人是裴元亮，就是那个做了七个铜人的驼背老师傅，现在他看起来很老很瘦，快不行了。

他眼睛没神，眼窝陷下去很深，脸上都是皱纹，皱纹里还有眼泪干了的印子和铜灰。

他听到有人走过来，喉咙里发出很难听的声音，好像动物要死了一样。

“你不该把它弄坏的……”他小声说，声音很沙哑，“那是我活了六十年的理由啊。”

陈寿蹲下来，从身上拿出个水袋，递到他嘴边。

水流进去，但是他又咳了出来，水溅在衣服上，好像墨点一样。

“那你现在想活吗？”他问，语气很平静。

老人摇了摇头，笑了一下，但是比哭还难看，他说：“心都死了，身体就像一块烂铁……你不懂的，你不会懂的。我花了三十年啊，才把他的声音弄到铜人里面去……我能听到他叫我的名字，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……”

陈寿看着他，没说话，然后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空的陶芯——这是他在废墟里找了很久才找到的，本来是装东西的，现在是空的。

他抓住老人发抖的手，用那个陶芯的边，在老人的手心里慢慢地划了一下，划出了一个“信”字。

这不是什么厉害的机关，也不是什么法术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字。

“你相信的根本不是这个东西会说话。”陈寿说，“是你自己放不下。但是，如果我告诉你，真正的传承，不是让死人回来，而是让活人不要再犯一样的错呢？”

风好像停了一下。

老人的手指抖了一下，他虽然看不见，但是眼睛转向了陈寿说话的方向。

过了几秒钟，系统提示在陈寿脑子里响了：

【认知锚点植入成功】

【目标接受‘执念可止’逻辑】

裴元亮的嘴动了动，眼泪流了下来，滴在陶芯上，发出了很轻的声音。

“南坊……井底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说，声音很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