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我把供词留下，把真相烧了(3 / 4)

“原始的口供我都记下来给你了。”然后又说，“其他的，包括孙无咎写的、秦伯言说的，还有陆三麻的身份，我都给销毁了。”

李清微听了很惊讶，说：“你要把真相烧掉？”

“真相不能就这么没了，但也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。”陈寿说，“我们能查清楚这件事，是因为我有系统，运气好，还有人愿意说实话。但这个世界上还有好多冤案，都没人知道。如果我今天把所有事都说出去，你觉得会怎么样？”

大家只会更乱，官员会害怕，大官会压下来，老百姓也不信法律了。

真正的坏人，还是没事。

说完，他就拿着一堆纸，走到了院子里。

院子里有个火盆。

他把那些手稿一张一张地扔进火里，纸烧成了灰，飞了起来。

崔十一跑过来说：“你这是在毁灭证据！”

陈寿说：“我毁掉的是能引起大乱子的东西。”

他看了看周围的人，他们都是小人物，如果真相公开，他们就是第一批倒霉的。而真正的大坏蛋，早就躲起来了。

李清微站起来，把自己的官印解下来，放到了火盆边上。

她说：“如果法律自己都不能反省，那还要它干嘛。”她好像在对自己说话，又好像在问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。

陈寿让人在牢房大门上钉了一块新牌子，上面写了六个字：

“此处曾有七人喊冤。”

上面没有名字，也没有罪名，就是七个数字，像七根刺。

天空乌云密布，教室光线昏暗。

陈寿觉得头很疼，他感觉自己皮肤下面好像有东西在动，出现了几行字：

“你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。”

“你保护了现在的样子，但是没有了公正。”

“你不管了，但是他们都看着呢。”

“下一次，谁又会倒霉呢？”

然后他晚上就做了一个噩梦，梦见好多好多犯人排着队朝他走过来，都指着他，问他：“你说，我们算不算人？”

同一天晚上，在长安，一个叫寒鸦道人的人站在钟楼上，自言自语说：“雪狱那边着火了，看来老天还是有眼的。”

他袖子里掉出来一张纸，上面写着：“心里的牢房建成了，世界就变小了；一个人把所有人的眼泪都哭干了。”

要回京城之前，陈寿找到小扫雪，给了他一个饼。

小扫雪很害怕地看着他。

陈寿在纸上写：“你想走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