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我不跪天，也不跪你写的史(3 / 3)

他抬头看着鸣沙翁。

风不吹了，大家都在等他说话。

“你想要的‘正统’，就是要死很多人。”陈寿开口了，声音很哑但很清楚，“你家的人一代一代都想造反，但你问过老百姓想不想吗？”

他又说。

“你想让大家跪神、跪诏书、跪死人。但大家只想过好日子，种田，赶路，晚上不怕有人来抓人。他们不想再听什么‘天命’了，因为每一次‘天命’来，都要死好多好多人。”

鸣沙翁的脸都变了，他想说话，但说不出来。

陈寿不看他了，然后一脚把那个铜匣子踢到了旁边的裂缝里去。

沙子一下子就把那个匣子给埋了，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时间好像停了。

鸣沙翁僵在原地，他的拐杖断了，掉在了沙子里。

他看着那个裂缝，眼神从激动变成了迷茫，最后什么都没有了。他好像一下子就垮了。

陈寿很平静，他把自己的包袱拿下来，把那件脏了的衣服又穿上了。

他没看任何人，就说了一句：“走吧。”

李清微觉得很复杂，就跟着他走了。

程九皋看了看那个裂缝，然后把他的牌子掰断了，跪在地上，不知道在干嘛。

风又吹起来了。

日坠谷又变得很安静了，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
然而，陈寿突然觉得袖子里很热。

他把袖子拉开一看——发现他的【侦探烙印】上出现了几个字，这些字是新出现的，内容是：

“真相是不需要别人来证明的，它自己会发光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觉得很奇怪。系统以前从没主动说过话。

他不知道，在很远的长安城，一个很旧的铁箱子动了一下，里面有个青铜蛤蟆，嘴巴张开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