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我的眼睛比鬼还亮(3 / 3)

轻。

果然，他坐在树下，背挺得很直，手放在膝盖上。

他的呼吸很稳，但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爆发出来了。

“你又看见什么了？”李清微在他对面坐下，问他。

陈寿没抬头。

月亮照在他脸上，他嘴绷得很紧。

过了好久，他才从怀里拿出一个包，打开，是一张画。

画上是一个妈妈和一个儿子，坐在槐树下。

女人很好看，抱着小孩，笑得很温柔；小孩看着她，手里拿着吃的。

现在，那个女人的脸，是空的。

“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。”陈寿的声音很低，“不是忘了……是被人弄没了。做梦都只有一个影子。”

李清微听了很震惊。

他抬头看她，眼睛里不难过，反而很清楚：“但我记得她熬药时唱的歌。那个歌，和柳师弟死前弄出来的密码一样。”

风停了。

院子里的灯在摇。
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他冷笑，“我妈死那年，我才十岁。现在想想，她不是突然死的，是……被人慢慢弄死的。那个毒，就在她天天给我熬的药里。”

李清微的眼睛瞪大了：“你是说……她不是病死的？是被人害死的？”

“不止。”陈寿慢慢闭上眼，“《无相经》上说，声音能杀人。我妈懂这个——所以她死前才说‘莫怕黑’。她不是安慰我，是警告我：黑的地方有东西，在听，在等，在……叫醒我。”

他睁开眼，目光很吓人：“然后系统，就在这之后三天，来了。它选我，不是随便选的。它是为了我身体里的‘心印残片’来的，也是为了我妈留下的‘钥匙’来的。”

他说完，周围特别安静。

远处有乌鸦叫了一声。

就在这时，屋里的阿砚突然咳得很厉害，迷迷糊糊地说：“……含元殿……地基……不能去……”

陈寿猛地站起来，眼睛里都是杀气。

而他，已经没法回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