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我拿死人写的诗，当了入场券(2 / 3)

刮下来的霉，还有花粉。

他把粉末塞进墨的裂缝里，又用火漆封好，再重新磨墨。

一股甜甜的、腥腥的墨味飘了出来。

陈寿拿起笔，学着那个淹死的考生的字迹写了起来。

他写的东西不是诗，而是被他改过的《无相真言》。

他写的字，跟那个考生的笔迹一模一样，看起来又疯狂又虔诚。

写到最后落款，他停了一下，写下了八个字：

陈七郎·庚七承命。

阿砚一直躲在角落里看，看到这里，很吃惊，站了起来说：“你要冒充那个人？那是死人的名字！”

“他们要的就是死人，或者说，就是要认命的人。”陈寿吹干了墨，把那张纸折好，塞进口袋里，“我要让他们以为，我这颗棋子，终于想通了，回来听话了。”

他脱下衣服，换上了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旧长衫。

衣服边都破了，领口也开着。

他又抓了点锅底灰，在脸上乱抹了几下，他本来很聪明的眼神，一下子就变得很呆滞，背也驼了下去。

现在的陈寿，看起来就像个考不上功名、精神出了问题，只好信鬼神的读书人。

曲江池边，早上雾很大。

李清微站在一棵柳树后面，远远看着陈寿混进了队伍里。

她没过去，也没多看，只是对旁边的人小声说了一句：“要是三天后那个方向没有信号，就让禁军把终南山北麓围起来，一只苍蝇都别放出来。”

芦娘子的那艘小船，像一片叶子，悄悄地靠了岸。

船头站着一个戴着大斗笠的人，他手里的铜铃在轻轻地摇。

“叮——”

那个声音的节奏很奇怪，好像能敲到人的心里去。

岸边等着十几个人，都好像木偶一样，一个个地上船。

那个接引的人不说话，就是检查他们手里的诗。

轮到陈寿的时候，那个接引人的动作停顿了三秒钟。

他从斗笠下面看过来，眼神很冷。

他没有接陈寿的诗，而是突然伸出一只手，摸向陈寿的胸口。

陈寿没动，任由那只手按在自己左胸上。

那只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圆环——就是之前那个老药奴给陈寿的铜环。

接引人的手指在铜环上停了一会儿，然后他的肩膀放松了。

他收回手，拿过那张有怪味的诗，闻了一下，然后发出了满意的哼声。

“庚七将醒，虚舟待渡。”